上面清晰的记录著,去年所有收入折合银钱来算,有一亿两千余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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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项支出,却一共花费一亿三千多万两。
也就是说,去年入不敷出,还有一千万两左右的缺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年如此了,前两年收入和支出几乎持平,去年支出大於收入,缺口有三百多万两。
到了今年,直接增长到一千万两左右。
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来年缺口只会更大。
为了应对这些缺口,朝廷已经在寅吃卯粮,拆东墙补西墙了。
若是缺口继续增加,拆东墙都补不住之时,又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道扎子,则是三司上报今年对京官的各种赏赐。
朝廷每年各大节日,都会给官员一些赏赐,彰显皇恩浩荡。
而过年是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了,赏赐自然不是寻常可比。
扎子上的各种赏赐大约在三十万两左右。
乍一听很多,可汴京大小官员数千人,平摊下来一个官员还不到百两。
可看著那道匯总去年支出和收入的扎子,再看看这道赏赐的扎子,官家觉得很是讽刺。
朝廷明明入不敷出,三司依旧报上赏赐的扎子,而不是说国库空虚,奏请他免除赏赐。
官家倒不是在乎这点钱,即便省下来,也杯水车薪意义不大。
之前蔡州遭遇洪灾,他让三司筹措钱粮賑灾,三司皆以国库空虚为推諉。
最后还是他严令三司务必筹措到賑灾钱粮,才解决此事。
可如今上请赏的扎子,却没有任何国库空虚的样子。
至於另一道扎子,则是上书陈述利,奏请变法的扎子。
扎子中前面提到的那些,官家都没有心情看,可最后提到若是按他之法实行,可达到民不加赋而国足用。
说实话,官家很心动。
当初他启用范大相公等人实行新政,就是因为和西夏那一战打空了国库。
让本就存在的积弊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后来因为阻力太大,为了天下稳定,不得不叫停。
停止新法后,他轻赋税,薄摇役,想试著用更温和的手段来解决积弊问题。
然而这么做虽然有些成效,却依旧没有解决朝廷缺钱的困境。
慢慢的,官家也意识到只有通过变法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只是当时官家无子,並无心思处理这些。
直到小皇子出生后,官家陆续將当年因为新政被贬的官员召回汴京,官復原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