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什么情况,梁安即便不是一清二楚,大概的了解肯定有。
那些所谓告假的士卒,好些都是逃兵,名字並未划掉。
如今让他们到哪弄那么多人补齐缺口。
更何况,梁安这么做,是要断他们的財路啊。
“诸位什么时候如此体恤士卒了?”
梁安有些讥讽道:“大周可是募兵制,士卒每个月都拿军餉的。不是唐朝用的府兵制,农时为民,战时为兵。”
见梁安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断他们財路,杜勇起身道:“去年平叛的时候,將军不让我等去,如今又如此逼迫我等,將军可曾想过后果?”
“哦?”
梁安玩味道:“什么后果?”
“別忘了,好处將军也拿了。而且我不信將军敢捅破此事,別说將军只是一个伯爵之子,就是將军是公侯之子,也承担不起。”杜勇冷笑道。
吃空餉这种事,不仅禹州厢军有,天下地方厢军,汴京的禁军,甚至边军都有。
梁安要敢捅破,官家最多动几个人,以做效尤。
可梁安就要自绝於大周整个武官体系了。
而且梁安这些年也没少收好处,真要逼急了,他也没好下场。
梁安觉得有些悲哀,並非被杜勇威胁感到悲哀。
而是为整个大周军队体系感到悲哀。
大周表面繁华,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实则很多东西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同流合污,否则就要受到排挤和打压。
毕竟武官到了地方,都是从低级武官做起的。
即便有些人只是不想被打压针对,才不得不拿。
可拿的多了,不管是怕被查到,还是被腐蚀了,最终都会沦为真正的贪官。
“杜都指挥使还是冷静点吧。”
梁安冷笑道:“我如此做可不是为了我一人,还是为了大家的前途和脑袋著想。
新来的王知州是如何来禹州的,想来大家都听说过一些。
他来禹州后,无心政务,显然是不愿意做官。
王知州消极怠政,传到官家耳里,会不会夺了他的职我不知道。
可若是他得知军中的情况,將此事奏报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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