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朝廷武器都是制式的,但打磨一下,稍微有点改变也能用。
但盔甲和弓弩就不同了,即便朝廷禁止民间私藏武器,有人私藏,最多也就充军流放。
但私藏盔甲弓弩,就会被定性为谋反。
军中武器盔甲十分老旧,而且按照朝廷的规定,厢军著甲率在三成左右。
可据梁安了解,禹州厢军远低於这个比例,只有一成多。
一些盔甲甚至都是十几年前的。
要说朝廷財政紧张没有及时更换他还能理解,可剩下的一成多跑哪去了?
军中的这些问题,梁安没有胆子捅破。
但只要让沈从兴知道,就意味著赵宗全知道。
团练使赵宗全是不会理会这些,可大周官家赵宗全肯定会管。
梁安要做的,就是把禹州军中的情况查清,而主要负责人就是沈从兴。
“將军是怀疑他们把武器盔甲和弓弩卖给了辽国或西夏?”沈从兴惊声道。
“未必是,毕竟禹州离边境太远了。
若是是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梁安沉声道。
他更愿意相信这些人把武器盔甲那些卖给一些山贼土匪,甚至当铁卖了。
要是真如沈从兴说的那样,被卖给辽国和西夏,就说明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事。
只有相互掩护,禹州的武器盔甲才能运送到辽国和西夏去。
“其实並不难的。”
沈从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靠近汴京的厢军,会被轮流徵调往边境运粮。若是运梁时正常挟带过去,北方无险可守,还是很容易交易的。”
“汴京的粮草不是由盐商运送么?”梁安皱眉道。
他曾经戍边过一段时间,虽然不长,却对边境的粮草供应有个大概了解。
明朝有个制度叫开中法,號召商人往北方运粮,然后把费用折算成盐引和茶引来支付。
商人逐利,盐和茶都是朝廷垄断,而且是必需品。
换到盐引茶引,哪怕不开设店铺,转手一卖就能赚一笔。
明明商人有的赚,那朝廷为何不自己阻止人手运输呢?
因为朝廷粮草不足,需要从民间收购。
加上整合运输这些,需要大量的人手。
交给商人就简单多了,若是路上被抢了,或因为被雨淋了不能食用,损失也不需要朝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