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书要由王安石签字,才能送往枢密院报备。
王安石虽然一心当老师,天天去禹州书院教书。
却不可能完全不管禹州政务。
一些军政必须要他经手的,他也会处理。
只是他完全放权,不像之前的陈知州,大事小事都要过问。
他只处理一些必须要他过目的军政事务。
让梁安没有想到的是,他把名册上报上去,当天下午王安石就派人请他知州衙门。
梁安不敢耽搁,匆匆赶了过去。
“见过王知州!”梁安行礼道。
“梁將军不必多礼,坐吧。”
王安石招呼梁安坐下,让隨从看茶。
等茶水送上,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梁將军去年在蔡州平叛立下大功,在禹州厢军中,威望应该不低才是。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逃兵?”王安石问道。
“回王知州。”
梁安斟酌了一下说道:“厢军出现逃兵很常见,士卒军餉不高,很多士卒都靠军餉养活家人,朝廷还经常出现拖欠的情况。”
王安石皱眉道:“军餉拖欠我知道,可后面也补足了。而且逃兵会影响军纪,应该严查才是,怎么由你口中说出,就好似稀疏平常之事?”
梁安试探道:“听说王知州入朝为官前,曾在数地担任过知州?难道未曾听过厢军中出现过逃兵?”
王安石闻言不悦道:“你自己能力不足,莫不是以为天下都和禹州一样?”
好吧。
难怪这位会被后世认定为理想主义者。
確实够理想的。
在数地担任知州,居然都不知这件事。
虽然大概率是地方厢军將领没有上报,可他居然没有察觉,可见根本没有关心过当地厢军的情况。
不过想想也正常,地方厢军將领肯定会隱瞒。
而文官向来看不起武將,在没有发生叛乱,需要用到厢军的时候,一些不想贪钱的官员,怕是都不会去巡视军队,更不会管军中之事了。
反倒是一些贪官,会想各种办法捞钱,军队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更容易了解军队的情况。
只是他们一门心思捞钱,自然也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於是地方厢军的问题,就这么隱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