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记事开始,就跟著父亲换了多个地方。
当时父亲在地方为官,虽然偶尔也因为公务发愁,却没有这么凶险过。
嫁给梁安后,在汴京生活过一段时间,在汴京为官和在地方为官的差別非常大。
华兰虽然没有明说,但梁安能够感受到,她想留在地方,不想回汴京。
“哪里没有凶险?”
梁安安慰道:“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说实话,要是他父亲是个文官,那他寧愿躺平,等著荫封。
就算没有实职也没关係,以大周的俸禄,足够一家过的很滋润了。
虽然一些赚钱手段没有权势保不住,可赚点足够家里人花的钱还是不难的。
可梁家是武勛,他荫封也只能是武將。
哪怕他想躺平,都不行。
没办法,武將的地位太低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用作为官也非常適合。
既然为官了,很懂东西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虽然身居高位,面临的凶险更多,可总比官职低,隨便来个人都能欺负强。
华兰也只是因为父亲调去工部,听梁安讲述其中缘由,一时间有些害怕罢了。
梁安简单安慰几句,便调整了过来。
或许是他的话起作用了,王安石没有再去禹州书院,每隔几天才会去府衙处理一下积压的政务,平常都待在家中。
但很少有人知道,王安石没露面的时候,都乔装出城了。
梁安对此也不清楚,隨著军中陆续补充新兵,他每天白天监督练兵,傍晚回家陪陪华兰,过的倒也充实。
华兰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到了三月,即將临盆的日子。
梁安不敢大意,派人把城內最好的几个稳婆都请来家中住著,隨时待命。
还把城內最好的大夫请了回来。
梁安也天天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华兰被梁安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三月十二这天,夫妻两正在说话,华兰脸色突变。
“官人,我可能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