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爆发后的自我寂灭,让兰斯洛特的心灵意志,陷入了到一种奇特的境地。
他懵懵懂懂间,来到了一座尚未开闢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初始的状態下,连“无”这个概念都尚且不存在。
没有黑暗,因为没有光作为对比。
没有寒冷,因为没有温暖可供失去。
没有空间可以称之为“这里”,也没有时间能够被称作“那时”。
只有一片无法被任何语言描述的绝对状態,那是无尽神拳挥出终极一击后,承受反噬而陷入的“概念性寂灭”。
甚至连兰斯洛特的存在本身,连同“三代神王”、“无尽之主”、“无上神墓”这些定义,都已坍缩、熄灭、归零。
但无尽星海的秩序架构深处,还留著一道疤痕。
一道横贯在现实根基上的“终结裂痕”。
那是无尽神拳撕裂的伤口,此刻正静静悬浮在这片绝对虚无的核心处。
裂痕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並非破损,而更像是现实本身被精心裁剪后留下的毛边,细看之下,有无数比基本粒子更微小的光尘在缓慢飘落,那是被彻底湮灭的粒子神灵所化的、最后的“存在尘埃”。
在这样的虚无世界中,兰斯洛特心灵意志,懵懵懂懂,恍恍惚惚地飘荡著。
不知过了多久,实际上,“久”这个字也毫无意义,裂痕深处,某粒微尘,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物理运动,而是“可能性”的颤抖,来自命运与因果涟漪產生的牵连性跃动。
紧接著,第二粒、第三粒……亿万粒子开始同步震颤。
它们並非无序抖动,而是遵循著某种早已埋藏好的、复杂的共鸣节律。
如果此刻有观察者在时光屋內,便会“听”到一段跨越维度与时空的心跳。
起初缓慢,沉重,如同濒死者的最后搏动。
咚……
咚……
咚……
隨后,心跳声开始加速、增强,粒子的震颤也隨之加剧。
它们不再飘散,而是开始逆著某种混乱无序的力量,沿著秩序留下的轨跡与架构,向著裂痕最深处的一点匯聚。
那一点,这片破败的虚无世界开始有了温度。
不是炽热,也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存在应有的温度”,让周围绝对的虚无,第一次有了“此处不同於彼处”的区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一个意识碎片,如同深海中浮起的气泡,挣扎著成形。
没有具体的思考內容,只是一种趋向於“定义自我”的本能衝动。
隨著这衝动的甦醒,终结裂痕开始反向运作,它不再散发湮灭的气息,而是变成了一个逆向的漩涡,开始从时光屋宇宙的各个角落、从时间长河的隱蔽支流、甚至从其他存在记忆的夹缝中,抽回一缕缕属於“无尽之主·兰斯洛特”的痕跡。
这些记忆碎片来自於时空的夹缝,也来自於其他平行宇宙的映象。
之前与太阳神那一战,兰斯洛特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都被抹杀,当时看,绝对是坏事,可现在来看,却称得上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