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略显昏暗的楼梯向下,隱约能听到模糊的喧闹声越来越近。
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喧囂声、菸草味以及一种混合著金钱与欲望的躁动气息扑面而来。
所谓的“地下赌场”並非想像中影视剧里那般金碧辉煌,反而带著一种粗糲的现实感。
空间不算特別宽敞,灯光被刻意调暗,主要光源来自一张张赌桌上方的集中照明,勾勒出赌客们或亢奋或颓唐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还混杂著酒精和汗液的气息。
老虎机发出单调重复的电子音效,骰子在盅里碰撞滚动,扑克牌被甩在绿色绒布上的声音,以及人们压低声线的呼喊、嘆息和偶尔爆发的粗口,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压抑的背景噪音。
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不同的赌桌前,有衣著光鲜试图寻找刺激的,也有眼神麻木、显然已深陷其中的赌徒。
保安將他们引到兑换筹码的柜檯前,便恭敬地退开了。
李贤宇保持著镇定,揽著泰妍走向柜檯,目光扫视著各处,开始在这片乌烟瘴气中,搜寻那个名为“金柱焕”的目標。
泰妍紧紧挽著他的手臂,手心因为紧张和不適而微微出汗。
这个隱藏在都市之下,充满墮落气息的世界,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不安。
李贤宇拍了拍泰妍挽著他的手,示意了一下兑换筹码的柜檯。
泰妍会意,从她隨身携带的名牌手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叠厚厚的韩元,面无表情地推到柜檯上。
穿著马甲的工作人员清点后,推过来一堆顏色各异的筹码。
李贤宇隨手抓起一把筹码,揽著泰妍,隨意地扫视著喧闹的赌场,最终选定了一张玩二十一点的牌桌。
桌边还有几个赌客,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荷官手中的牌。
他带著泰妍在空位坐下,將筹码隨意地放在下注区,动作漫不经心,仿佛输贏都无关紧要。
泰妍紧挨著他坐下,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墨镜下的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荷官发牌,李贤宇看也不看自己的底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要牌。
他根本不在意点数是否会爆掉,完全是一副纯粹来找乐子、挥霍金钱的派头。
几轮下来,有输有贏,他面前的筹码堆起伏不大,但他那种毫不在乎的態度,在这种紧张刺激的赌桌上显得格外突兀。
泰妍微微侧头,靠近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疑惑和焦急低语。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李贤宇闻言,没有解释,反而就著她靠近的姿势,手臂用力,將她更紧地揽向自己,他的侧脸几乎要贴上她的鬢角。
这个过於亲密的举动让泰妍身体一僵,差点就要挣脱,却听到他带著笑意的低沉声音传入耳中,听起来像是在对女伴说情话。
“信我,努那。”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表现得越像个挥金如土的蠢货,输得越快,我们要找的人……自然就会主动过来了。
这种地方,最喜欢我们这样的『肥羊。”
说完,他自然地鬆开了她,转过头脸上又掛起那副懒散的笑容,对著荷官用轻鬆的语气说道:
“继续,美女,再给我一张。”
泰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量放鬆身体,主动拿起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香檳,轻轻晃了晃。
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学著他的样子,兴奋的看著他手中不断翻开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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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陪伴金主消遣的模样,但握著杯脚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李贤宇继续著他“豪掷千金”的下注,输掉一把不小的筹码时,他笑著对泰妍说了句“运气不太好呢”。
又对著荷官“美女,会不会发牌!下把给我发好点!”。
余光却不断扫视著赌场的入口和通往內部区域的方向,等待著那条名为“金柱焕”的鱼,被他们这块刻意製造的“饵料”吸引上鉤。
赌场的喧囂和烟雾仿佛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也成了等待中最煎熬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