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家从输液架上跳到了特蕾莎的枕边,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第三司辰的幻术,效果很强,但设置的方式太草率了!
很好,我能解决它!
首先把魔力灌入这边一一”
在法师与幻惑鸦紧张手术中的同时,相隔不远处的地下都市中心,悬於水道上方的高塔,名曰“鼠巢”
的鼠群之主寓所內,埃莉丝和洛斯戈坐在什拉米对面,三人面前都放著一杯在黑暗中荧荧发亮的真菌酒,除了正好奇地品味著酒味的拳击手外,另外两人的酒水都没有动过的痕跡。
什拉米双手搭在桌面上,注视著那条趴在桌子中间的蛇,以及它在信纸上撰写的內容。
“—上古耆宿,果然如此么。”
看著纸上的內容,情报总管长嘆了口气,將身体靠在椅背上往后方扬了扬,视线上扬看向漆黑的天板,“那天晚上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释放出来了道林那傢伙说只是夫人解放了能力,我並不相信他。”
“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上古耆宿,传说中的太古者十三氏族的起源。”
她握紧了拳头,又將身体摆了回来,椅子腿砸在脏兮兮的木地板上发出了“眶!”
的响声,“而且他居然保持著理智-嗯,至少是某种程度的理智,没有被饥渴完全掌控,將整座城市夷为平地。”
“—上古书宿有这么麻烦吗?”
又一次听闻“上古耆宿”
这个词跟“血流成河”
绑定在了一起,埃莉丝不由得挑了挑眉,她对强大超自然生物的印象还停留在午夜屠夫事件中从天而降的“天使”
,以及怒涛双塔內部那藏匿在黑暗中的独眼猛兽身上。
无论是哪一个危机,她们都顺利渡过去了,这次事件除了侦探变成了一条蛇外,又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呢?
“麻烦?哼,这么说吧,人类。”
什拉米抬起了一条胳膊,眼神中满是不屑地瞪向警督,“我杀十个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夫人认真起来的话,杀十个我也差不多就这个难度。
而上古耆宿最接近该隱的他们大概可以像捏死我一样轻鬆捏死十个夫人。”
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她绷紧脸,配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好吧,这傢伙肯定夸张了。
埃莉丝內心对自己说。
“只要他还是万全状態的话,不过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
什拉米撇了撇嘴,从她那几乎开裂到耳根的狞裂口中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他占据了夫人的躯壳,收缩了自己的力量以抵抗饥渴的侵蚀。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他依然足够危险。”
你跟他见过面了吗?侦探蛇在纸上写道。
“见过了,但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