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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藩池祖（第1页）

风卷着枯草掠过藩池祖的玄色披风，他勒住马缰，胯下的“踏雪”不安地刨着蹄子。远处河谷平地上，晋武卒的营寨如铁桶般扎在隘口，黑色帐篷连绵三里，鹿角拒马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将军你看，”亲卫低声提醒，指向营寨深处，“晋军旗门左偏三里有炊烟升起，恐是粮草营。”

藩池祖眯起眼，马鞭轻点：“不止。你瞧那寨墙，每隔十丈便有三丈高橹，旗帜分五色，是按五军阵法排布。”他忽然冷笑一声，“只是这营盘扎得太正，倒像是在炫耀军容。”

亲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寨中士卒正列队操练，甲叶碰撞声顺风飘来。藩池祖翻身下马，将披风甩给亲兵，大步走到山岩边，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晋营轮廓：“传令各营，今夜偃旗息鼓，明晨卯时三刻，以狼烟为号。”

山风突然转厉，吹得帅旗猎猎作响。藩池祖按住腰间佩剑，剑鞘上镶嵌的虎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告诉虎贲营的儿郎们，晋武卒的甲胄再硬，也挡不住咱们的破甲锥。”

身后，五千虎贲军己悄然列阵，玄甲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墨色洪流，只有手中长戟的刃口偶尔闪过寒星。远处晋营的刁斗声传来时，藩池祖忽然拔剑出鞘，剑身在残阳下划出一道弧光：“今夜，让晋国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下锐士。”残阳如血，虎贲军营地的辕门在风沙中吱呀作响。于风淼身披玄甲，甲叶上还凝着未干的泥点，他刚踏过营前那道被车轮碾出深辙的土路，就见藩池祖带着一身硝烟味从帅帐迎出来。这位虎贲军裨将的红缨盔歪在一边，战袍被箭矢划破了三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麻布。

"可算来了！"藩池祖一把攥住于风淼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晋武卒那帮疯子，昨夜用抛石机砸塌了西南角楼，今早又顶着盾牌挖地道。再拖半日，咱们就得拿血肉填护城河了！"

于风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营地西侧的鹿角障后，果然有黑黢黢的洞口正往外冒土。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沉声道："郇国带来三百锐士，都配了劲弩。你且带我去看地道口。"

藩池祖眼睛一亮，拽着他往西侧跑。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忙着加固栅栏，见有援军到来，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欢呼——连日苦战己耗尽了他们的力气。于风淼经过一列坐在地上喘息的伤兵，其中一个断了胳膊的小卒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守住阵线。"于风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半个时辰后，随我出城。"

藩池祖脚步一顿："现在？晋武卒的铁甲阵。。。。。。"

"他们挖地道，咱们就掘他个反坑道。"于风淼突然扯开披风，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短斧，斧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让晋人也尝尝，被人从脚底下捅刀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