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又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有苏赶紧捧住了喝粥的小瓷碗,“昨天中午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晚上怎么样,你是打算躺在地毯上等死吗?”
说着说着合欢就红了眼眶,干脆背过身去擦眼泪。
“过年的时候我妈还问我,说咱村里那个小孩怎么样了,我说养父母不要他了,但是他争气,自己买了房,过的还不错。”
鱼有苏是孤儿没错,但孤儿也不是自己平白无故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孤儿也是有父有母的孩子。
传闻有苏的母亲是个女大学生,知书识礼,样貌清秀,一看就跟村里人不一样。
听合欢的母亲说,女学生好像是在躲什么人,在村里隐姓埋名,把有苏养到四五岁的时候,某天去镇上办事,就再没回来过。
村委轮流照顾鱼有苏,他是吃着百家饭长大。
又过了几年,镇上办了福利院,村里的干部就把有苏送去,没过多久就被收养了。
合欢上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培训班里遇见有苏,那时有苏正在准备考美院。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瘦弱的小豆芽站在门前讨饭吃的模样。
但是有苏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每年鞭炮响起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去合欢家蹭一顿尖椒炒腊肉。
合欢越哭越凶,引得好几个病患和家属站在走廊上偷看。
鱼有苏有些发愁,上一次看见合欢哭,是因为自己的一本漫画收到日本杂志社的邀请,想要购买翻译版权。
那时合欢以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气势哭了个天昏地暗,在KTV里疯狂喊麦:我家有苏终于熬出头啦!
“合欢姐,别哭了,外头好多人看着呢。。。。。”有苏有些尴尬。
“我就愿意哭,丢你的脸了?”合欢使劲擦了擦眼泪,转身拿起包和手机要走。
有苏忙问:“你去哪儿?”
合欢刷”的一下拉开窗帘,愤愤道:“我去给你喂狗!”
沈沉旁听《极夜终篇》的剧本交流会。
虽然正式拍摄要等到下半年,但是编剧这边把剧本写出来之后,都会交给主演和导演以及监制共同讨论剧情,以期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是极夜剧组的传统,更何况已经到了最终季,大家都希望给它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把观众的高分评价延续到最后。
申时行比以往更加投入,阐述自己的观点和建议都十分简洁迅速,并且多次打断了闲依依的无意义闲聊。
他着急。
而且大家都看出来了,也都十分配合,只是闲依依一直揪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说来讲去。
比如真的不打算给男主安排感情线吗,比如男女主的对手戏好像不算多啊。。。。。甚至还跟张简意搭话,问申时行最近的档期安排。
“这就是我最近的工作计划!”申时行冷着脸把一张年计划表拍在闲依依面前,道:“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但现在,给我专心看剧本。”
中午李助理叫了工作餐,交流会一直开到下午四点钟。
沈沉的试镜安排在晚宴之后,申时行趁着这个时间帮他把细节梳理了一遍,稍加指导。沈沉一点就透,拿下这个角色应该不难。
宴会厅,酒过三巡。
张简意过来提醒沈沉少喝点酒,沈沉坐在宴会厅的窗台上,细直的小腿晃来晃去,朝张简意举杯笑道:“大叔,你认识鱼有苏吗?”
窗台下摆着一台咖啡色的钢琴,长凳上铺着红绒布,张简意坐在长凳上,伸出食指按下一个白键。
“见过几面,有些牵扯,是个很温柔到有些懦弱的人,但。。。。。。”张简意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江海所言不虚,我想你在某个方面会跟有苏很像。”
沈沉又换了话题:“你学过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