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出了这个名字,他嘆了口气,神色颇为痛苦地合上了怀表。
兔子洞酒吧,地下三层。
刚离开了王庭的道林长老身影出现在此处,这里是现世与摺叠空间的连接点,因此整个地下三层都被严密把守著,当然,財务总管的身份能確保他在此处畅行无阻。
来到通过唯一的旋转楼梯来到地下二层,这里是专供血族使用的地下酒吧。
只是这个时间点,大多数血族都还在昼眠,酒吧里除了淡血种的服务生和调酒师外,只有一名身穿新大陆流行的牛仔裤的男子坐在角落,面前摆放著一杯浮著冰块的淡血酒。
“哼。”
道林冷哼一声,毫无负担地迈开腿坐到那名男子面前,挥挥手赶走了正要迎上前来的服务生,抬起烟枪来用菸嘴指了指身前的男人,“竟然敢孤身一人到这种地方来,胆子不小啊,阿克巴尔。”
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抬起来头,与一身新大陆风格牛仔夹克格格不入的是,他头上顶著一圈东方风格的头幣,外露的皮肤比道林的肤色还要深几个色號,然如煤区工厂里焦黑焦黑的煤渣。
正是魔宴罗莎代表的副手一一阿萨迈氏族的阿克巴尔。
“愈是看起来危险的地方就愈是安全,来自古老的东方智慧。”
並不惊讶於自己的身份被秘盟的长老发现了,阿克巴尔咧开嘴来露出两行白牙,看似细弱的手指捻起高脚杯来,浅尝了半口血酒,“嗯-喝起来就像是沙漠老鼠的臭血,你们秘盟的品味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是你们魔宴的人都给毒品和致幻剂带偏了口味吧,阿克巴尔。”
道林微笑著瞪了对方一眼,手指静静地摩起烟杆来。
“哼哼,那恐怕这一杯酒便足以改变你的想法,道林长老。”
阿克巴尔眯了眯眼睛,隨手一扬將酒杯中的剩余液体连同冰块一起泼出,接著从夹克长衫的內兜摸出一个钢製酒壶,盯著道林的表情拧开盖子,將酒壶內的淡黄色液体倒入杯中。
“这,才是真正的美酒,道林长老。”
阿克巴尔说著,用一根手指戳著高脚杯底部,將其推到道林面前。
看著那冒气泡的淡黄色液体,道林的眼皮跳了跳:
“很遗憾阿克巴尔,这里是禁止外来酒水的。
而且——”
他用烟枪敲了敲高脚杯的长杆,“而且恐怕没人会乐意享用一位阿萨迈刺客的酒,这黄黄的马尿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
“恕我直言,恐怕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道林先生。”
阿克巴尔干脆地拨开了道林的烟枪,隱藏在一片焦黑中的鲜红眼眸冷冷地盯著眼前的秘盟长老,“你已经尝到了足够多的甜头,但还没交上一份投名状呢,
罗莎代表她討厌两面三刀的小人,这杯酒,你必须喝下!”
“。—你们魔宴就是以这种方式对待合作者的么?”
“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很遗憾,可惜我们没时间来跟你慢慢建立信赖关係,道林先生。”
“我这边可是完全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呢。”
“你会知道的,只要你能成为『我们的人』。
“很好——”
道林舔了舔嘴唇,眼晴盯著那淡黄色的液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举起酒来一口饮下。
辛辣、苦涩,还有危险的气味。
“呕——”
放下高脚杯后的道林表情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又恶狠狠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喝起来就像在喝冷冻的马尿,你们新大陆的口味果然是有毛病吧!”
阿克巴尔则满意地挑了挑眉,“你之后会习惯的,事成之后就给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