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无论是已经停战还是正在激战中的吸血鬼纷纷动作为之一滯,像被冻结一般僵在原地,前所未有的威压蒙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隨著第一人噗通一声丟下武器双膝跪地,更多的吸血鬼便跟著像麦子一样跪倒在地,面带紧握地望著那悬於空中的玛士撒拉。
无论是狂热的妥芮朵、粗野的冈格罗、叛逆的布鲁赫还是自命不凡的梵卓,
甚至是身为敌方的赛特族,都对这无上威能出自本能地屈下了双膝。
“艺—艺术品——
已经半死不活的治安官副指挥普西趴伏在地上,顶著溢出眼眶和鼻孔的已经乾涸的血渍,一脸热切地看著眼前恍若神明的亲王,此刻的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相提並论!
“妈妈!”
见母亲没事,本能地单膝跪地的塞西莉亚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但她身旁同样单膝跪地的莫伊却深感忧虑地皱起了眉头:“夫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柄扎在亲王胸前的匕首上。
再强的吸血种终究只是吸血种,终归是只能行於黑夜中的畏光之物。
“滋啦一一”
亲王单手握住胸前的匕首,隔著铭刻咒文的绷带握住匕首的柄,动作极为轻缓地將之拔出,顿时万丈烈阳从匕首那露出绷带的锋刃上出,在场不少血族纷纷本能地抬起手臂,像遮挡阳光一样遮住自己的视线。
“原来如此,亏你能隨身携带这么危险的武器呢,简直跟在胃袋里埋烈性炸药的恐怖分子一样。”
柯丝坦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眼前的日光,太阳,吸血鬼的克星,对她这样高世代的吸血鬼而言尤其如此。
被匕首刺穿的伤口无法癒合,在她的胸口中间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深红无法覆盖的漆黑伤疤,黑暗仿佛正从那不到一指裂口中溢出。
“哈—哈哈——伤到你了呢,柯丝坦。”
在威压下同样双膝跪地的卡怖洛斯颤抖著从嘴角漏出了嘲弄的话语,他粗壮的双臂紧撑著地面,试图爬起身来。
然而亲王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台词。
“跪下。”
砰!
膝盖、手掌与面部同时著地,卡怖洛斯的三颗脑袋在地面上同时砸出了三道蛛网状裂纹。
是吸血鬼的律能,威仪术吗?恐怕是最高等级的皇威!
安杰丽卡眨了眨眼,威仪术在塞西莉亚身上只能当魅惑使,而且只能在凡人身上生效,但换到岁逾千年的柯丝坦夫人身上,那就连赛特之子的先知也不得不臣服。
所以,自己为什么还能站看呢?
侦探倍感汗顏地抽了抽嘴角,不知为何,她在听到“跪下”
这个指令时,身体竟本能地对携带威压的命令起了牴触情绪,感觉-就像在犯罪现场,被一个脑子里装大便的警察喝止说“別碰现场!”
一样,带看与生俱来的反感。
是因为自己吞噬了深红之力么?还是因为那颗“血实”
?
不过,自己也並非现场唯一仍站立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