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了那只巨大的乌鸦身前,
对方的身躯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只鸟都大,大小接近博物馆展出的名为“翼手龙”
的化石骨架。
双翅展开来应该很威风吧,不过这只巨鸦只剩下单边翅膀了,左侧的翅膀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斩断了般只剩个平滑的切口,它巨喙微张躺倒在乾枯的草坪上,双眼也紧闭著,看起来似乎隨时都会死去。
“是你的伙伴吗?”
埃莉丝问站在她肩上的暗鸦。
“部下!”
马屁精腔调有些古怪地说著,又补充道:“受伤了,需要拯救!”
“但我也不是兽医啊——”
埃莉丝苦恼地揉了揉脑袋,“总之我先替它处理一下伤口。”
她蹲下身子试图抱起这只大鸟,按理说鸟的骨骼是中空的,为了飞行体重也不会重到哪去,但当她尝试抱起时,却发现这只巨鸦重量有些惊人,草坪也被它的身子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来。
“好重·——”
双臂用力將巨鸦抱起,那沉甸甸的感觉像抱著一只绵羊,很难想像这玩意是怎么在天上飞的。
不过估计之后就再也不能飞行了吧。
埃莉丝看了眼巨鸦翅膀上的断口,吃力地抱著它移动到房子门前,撑起一条腿將它架在膝盖上,空著的手再掏出钥匙开门,艰难地撑开一道门缝后门外的乌鸦们立刻像赶回鸭舍的小鸭子般鱼贯而入。
哇啊。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看著顷刻间就占领了自己客厅的乌鸦们,埃莉丝的嘴角抽了抽,心底默默祈祷它们不会在屋子里一泻千里。
將巨鸦放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將点燃的火绒扔进墙边的壁炉,再往里塞了一捆柴火,此前一直毫无动静宛如死物的巨鸦终於缓缓睁开了它虚弱的眼睛,侧躺在地上四处张望著,似乎连抬起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熟练地翻找出药箱,拿出了其中的碘伏和绷带,身为一名警察的她很难避免应急处理自己或同僚的伤口,通常只要用清理创口,涂抹上碘伏后再包扎,就可以送往医院去了。
“哑—。。。”
巨鸦张开嘴来,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身体一阵颤抖似乎想站起身来。
“哑!”
从警督肩膀跳到了桌子上的马屁精扇动起翅膀大叫了一声,巨鸦立刻看了它一眼,隨后顺从地停止了动作。
“好吧—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
戴上处理尸体用的卫生橡胶手套,埃莉丝刚取下碘伏的软橡胶塞,耳边便突然响起了一阵玻璃敲打的声音。
警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窗后。
她的瞳孔缩了缩,“奥德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