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大教团一份子时,曾短暂与他共事,那时他是新大陆自由城的教区主教,我则在他手底下做事。”
像是进入了回忆模式,男人的视线渐渐下垂,注视著地板的纹路,“那时大教团还没在新大陆站稳脚跟,那边被诅咒的土地上到处是扭曲的狼人、狂暴的精怪、篤奉异神的原住民和该死的清教徒,我们並肩而战,共同见证了最高主教一—”
“行了,省省你的追忆,主教。
在你到达雾城后,哈兰杜尔也过来了吧,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又到哪里去了?”
用杖尖轻轻拍了拍主教的胖脸,安杰丽卡现在可没耐心听他“从头讲起”
。
“?啊,原来您想知道这个?这样精彩的部分都被跳过了呀。”
沃廉嘆了口气,露出个颇为可惜的表情,但侦探身旁那黑髮吸血鬼的笑容让他不敢再多嘴,只得老老实实道:“如果你想找他的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你找不到他的,那傢伙。—已经死了,在许多年前。”
“至於他来雾城的目的,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虽然我跟他关係不错,但教团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告诉我,毕竟我已经脱离了教团。”
主教说著抬起手摸了摸他那蓬鬆的鬍子,“我只知道,他最后一次来到雾城,是与最高主教一起来的,为了追捕一名女人。”
“追捕?”
安杰丽卡眯起了眼晴,“一名女人?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跟我抱怨过,『那名该死的白髮女人”
,所以说不定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女人吧!”
干掉了吗?
埃莉丝喘著粗气。
鬼人武士死灵的刀锋掠过怪物的躯体,那形似一座长满手臂的肉山的怪物当场被斩裂开来,被一分为二的巨口以一名女孩的口吻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粘稠的黑色不明液体从上下两截身躯中喷涌而出。
“啦!”
毫无停滯地,武士的锋刃流畅地举起到头顶再度落下,以一个標准的十字切將怪物的身躯切成了四块!
隨后,长刀速度不减地继续挥舞,每一刀都凌厉地穿透怪物滯空中的肉体,带起一蓬蓬飞溅的污血。
“啪嗒!
啪嗒!”
倒下的怪物化身成了一滩肉泥,被切成上百块的身躯发出一阵稀屎落地的声音,扭曲的巨嘴已经没了形,那刺耳的惨叫声却不曾止息。
不,它还“活”
著!
像是为了印证警督的想法一样,那一动不动的滩漆黑肉泥中突然刺出一根大腿粗的肉刺,武士死灵及时抬刀抵挡,两者相撞发出“当!”
一声尖锐的金属爆鸣,巨大的力道却让武士鬼人整个鬼倒飞了出去,原本清晰的身形也瞬间模糊了几分!
原本还在尽情屠戮著其他“顏料”
造物的另外两名鬼人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个腾身齐齐撤到了武士鬼人身侧,神情戒备地盯著那如岩浆般不断翻腾著的漆黑污泥。
下一刻,原本还在不断增殖的顏料造物们突然像被看不见的虹管抽取了一般,化做一道道黑色的溶流升起,隨后猛注入那团不断变换形体的黑泥之中。
“。—这傢伙,橡皮泥吗你是!”
埃莉丝喷了喷舌,毫不犹豫地再度开枪,她可没有等对手变完身再开打这种绅士情怀。
“砰!”
瓷实的枪声响起,子弹就像射进了沼泽地的泥潭般,没有激起半点水。
警督愣了愣,她发现自己刚才那枪变成了普通的子弹!
这是她眨了眨眼晴,视野中,那覆盖了现实中一切的儿童蜡笔画正在消褪,露出了蜡笔画后原本的景色。
荒芜的庭院、倒塌的楼房、丛生的荒草,以及前方那团不断扭动著的漆黑之物“
显然,那傢伙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