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把他家现在租住的房子买下来,房本和赠予协议签字留在他家。”
码头附近仓库密密麻麻,袁满爸爸的指路给陆观澜一行节省了至少十五分钟,也让梁三禾少受罪十五分钟,值得重酬。
“透露梁同学行程的空乘曾被罗云雄养过一段时间,同日已经被收押了。她认出了梁同学,传了梁同学登舰的影像给罗云雄,想在他那儿讨个好儿。”
“是我大意了,忽略了被上个案子牵连的第三方。”
……
梁三禾昏昏沉沉睡了四天,待人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绑架案的收尾工作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睡、睡了一年。你抱起我时,我有、有意识的,但就是,醒不过来。”梁三禾洗完澡,一圈一圈解着胳膊上的防水膜,眼睛不时地望向陆观澜。
梁三禾说的陆观澜抱起她的事,是昨晚出院以后的事。她出了一身汗,是陆观澜抱起她,让人给她换的衣服——她个子高,不好摆弄。
陆观澜未作声,静静注视着她。
“我们和、和好了吧?”梁三禾将解下的防水膜放到一旁,抬起头,再度向他确认。
陆观澜仍未作声,像是仍然难以释怀。
梁三禾轻抿了抿唇,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提醒他:“你在码头答、答应了,会原谅我的……”
外面林地传来隐隐的鹿鸣声,几只觅食的灰雀扑簌簌落到窗棂上,又踮脚飞走。
梁三禾仰着头与陆观澜对视着,终于在他眼底觑见一点松动的信号,她因此受到了鼓舞,两臂往他颈后一搭,不由分说便将唇压了过去。
梁三禾没什么接吻的经验,仅有的三次,两次是一触即离的“贴贴”,清汤寡水极了,剩下在朗加星的那次,倒是有点可用作临摹的内容……梁三禾仿着陆观澜之前的动作,衔着他温软的唇缱绻地贴着、蹭着、尝着,又缓缓将舌尖挤进他的唇缝里……撬不开他的齿关,便退回来,不轻不重地咬他一下,再试。如此两回,陆观澜黑眸里漫上不明显的笑意,终于全面失守。
“三禾,你真是犟得令人又恼火……又心动……”
陆观澜伸手兜住梁三禾的后脑勺,气息开始变得发烫。
陆观澜通过行动指挥官的个人终端听到了梁三禾那句平平无奇又挑衅十足的“你后悔了吗”。他当先是觉得恼火——已经湿淋林的了,什么不肯低个头——但是心动紧随而至。胸腔里像是放了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烟花。
梁三禾,果然是梁三禾。
“真的知道错了,别、别生气了。”
梁三禾没听明白,微微分开了些,与他轻轻蹭着鼻子,向他讨饶。
陆观澜垂眸注视着她,突然手往下一捞,托着她的腿根将她抱起。梁三禾一惊,呼吸骤然收紧,她被迫从仰视变成俯视,“欸欸”低呼着,几步间,耳根至脖颈就全红了。
“以后还会动摇吗?”陆观澜仰着头,问。
“不、不会,我太后悔了。”梁三禾眼眶发热,与他对视着,态度非常认真地回答他。
陆观澜没有立刻表态。
梁三禾两手捧着他的脸,眼神软乎乎中带着不自知的恳求,像只知错了的小狗。
一分钟过去了……
又一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