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带来的兄弟们更不像样,虽然来了京城换了上像模像样的华服锦帽,但细看那动作,那神情,还是一群粗俗的下等人。
出身高贵的韩尚书嫌弃不已,“看看,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皇上居然跟你们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当真是给大盛列祖列宗丢人。”
石修贤手里的甘蔗忽的被狠狠掼在了地上,力道之大,居然直接摔裂了。
韩尚书的喉咙忽然噎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便吐不出来了。
陈小满此时才站出来,“韩尚书倒也不必动气,您若是肯让孙尚书进门,如今就不用看我们兄弟二人了。”
韩尚书面色阴狠,“我韩家向来忠君爱国,如今的家产全都是家族长辈一代一代积攒而成,即便是皇上也没有权利说收走便收走。”
因为石修贤和陈小满闯门时便故意没有关上,这一会已经吸引了许多围观之人。
倒是给这兵部尚书提供了舞台,当场演起来了。
他神情悲切,抬手指着石修贤等人,“你们,出身低微,便仇视士族阶层,自以为是我们占用了你们的机会和财富,殊不知,即便没有我们,凭你们的鼠目寸光、懒惰和无知,也永远不可能爬起来。”
石修贤掏了掏耳朵,冲陈下满吐槽道:“真吵。”
陈小满抱着手,“临死前呦呵呦呵而已,随他吧。”
可没想到他这一番泣血般的哭诉换来的不是同情而是叱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小满和石修贤互相看看,你骂的?
我没骂啊。
那谁骂的。
“要不是你家人占了我家的地,至少我的读书之路不会中断,现在朝廷有科考,你敢说我考不上进士,做不了官吗?”
众人回头,门口的百姓们满脸义愤填膺。
原来是他们骂的。
韩尚书脸色通红,“口出秽言,也敢妄想做官!”
“放你爹的狗臭屁!”
这次骂人的是个姑娘。
“我家的店因为有独门手艺,也被你家里的人看上,故意设计我爹爹,让他背上高利贷,逼迫他交出店铺和手艺,还打断了他的双手,断了我家的传承,若没有你们,我们家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但也吃喝不愁,你还敢说我们是懒惰无知吗?”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越来越多的百姓围在他们门口高声叱骂。
每一句污言秽语背后,藏着的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他们在无形之中被剥夺了机会,抢占了财富,如今还要站在了听他们反过来诬告指责。
简直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如今有皇上给他们撑腰,他们早就不用忍了。
不知何时,石修贤和陈小满等人早已站得笔直,他们直直看着兵部尚书,“韩尚书,好好听听,看来都不用我们办你了。”
众怒之下,韩尚书早就撑不住后退了数步,但依然嘴硬道:“不过是刁民污蔑而已。”
“是不是污蔑,待我们刑部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