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一番话漏洞百出,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他目光锁定在前方忙碌的身影之上,赵熙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恰好那人出来寻他,看到他后,便一脸眉开眼笑的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往另一边走,“大漠里什么都简陋,也不知能不能做成小朔爱吃的。”
王朔好笑道:“你做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吃。”
赵熙回头看他,笑得明媚又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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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众臣云集大理寺卿和御史台的工作已经有了结果。
天牢两日游后,高傲的承恩伯跟霜打了的茄子般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
赵凛诧异道:“这是怎么了,朕可没让用刑啊?”
李传信低声,“回皇上,吓得。”
赵凛无语至极,就这么点胆子还敢来朝堂上挑衅。
老老实实补税,在家当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殿上,大理寺卿正在做陈述。
“启禀皇上,经过我们两日的调查,刑部尚书孔令石所言皆真,十四名状告百姓,没有一人虚报谎报,除此之外,我们还从孔、韩两家的资产出发,追踪溯源之下,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下方的承恩伯已经瑟瑟发抖。
“皇上,我们从孔家的老佃户口中问到了一些事,数年前孔家忽然看上了他们在京郊的一片庄子,怪就怪在,那庄子虽大,但土质极差,并不适合种庄稼,位置又在山脚下,距离城中太远。但佃户家是做木材生意,买了这庄子用来种树便极为合适。”
话到这里,赵凛也来了兴致,听故事一般示意臣子们继续。
“可安稳的日子过了十几年,眼看着第一批木材马上就能换钱了,孔家却带着人上了门,说要买他们这个庄子,给的钱还不多。”
“老佃户一合计,那哪里核算,便拒绝了。之后的戏码想必在座的都极为熟悉,买不下就抢,抢不来就用尽手段逼迫。最后孔家不光拿下了庄子,还强迫老佃户一家签了卖身契,世世代代都卖与他家为奴。”
虽然这种事听着就不是人干的,但说实话对于在场的诸多世家子而言只能算作平常。
正在心里鄙夷大理寺不过如此,还以为能查出什么新鲜事时,就听到大理寺卿扔了个重磅,“皇上,老佃户说,孔家买了庄子后,是借着那片山的隐秘私养军队,他的儿子就被怔了进去。”
这一刻,众人的神情才变了。
这么多年,皇权和世家之所以还能保持平衡,就是因为大家都默契的守着一个原则。
世家可以做官,可以赚钱,可以圈地占地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但豢养军队这种事决不能搞到明面上。
因为这条红线一旦踩上,那就是向当朝释放一个信号,老子要造反了。
孔家,你们是真勇啊。
天子脚下,你们哪来的胆子啊,好歹找点偏僻点的地方。
现在好了,就是一屋子丹书铁券都保不住你们,说不定还得连累我们。
孔令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哥。
承恩伯早就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望着林太傅。
孔令石恨不得一拳砸死他,现在还看林太傅,就是看林太傅祖宗都没用了。
朝堂上向来低调的霍青难得神情严肃道:“养了多少?”
大理寺卿拱手,“回霍相,仅仅一个庄子便已达三千人,孔家庄子、园子几乎遍布整个大盛北部,若还有这种情况,那私兵数量恐难以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