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吓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该…反正我现在就要过来看你!”
一连串的话语,接近逼问,让人崩溃和窒息,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狠狠扯住。
徐舟野的表情冷下来,肉眼可见的生疏,和刚才几乎形成鲜明对比,他秉着不拆穿的态度,语气却温和得可怕,抓住重点:“不该什么?”
“…没什么。”
薛芷漪顿了下。
“好。”
“不用。”
简短的三个字,却像把利刃,刺痛薛芷漪。
她停了停,再次出声,刻意提醒:“徐舟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这么在意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别忘了我们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
对方所谓的‘在意’,就是不顾别人感受强行加上的单方面束缚。
徐舟野沉默几秒,听不出任何情绪:“芷漪,没必要这样。”
“你说什么?!”
“我没必要?”
“你。。。”
在她歇斯底里,彻底发作前,电话被他无情挂断。
就算薛芷漪待会要怎样大发雷霆,他的态度依旧冷漠,根本不在意。
‘砰砰砰’
病房门被礼貌敲开。
护士轻声提醒:“徐先生,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我再跟您说一遍…”
“谢谢。”徐舟野语气温和,清隽斯文地打断,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我已经记住了。”
“好的。”
护士离开,狭小的空间再次恢复寂静,徐舟野仰头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忆起刚才的场景。
女孩子伏在床边,露出一副无比担心的模样。
她眉头微微蹙起,睫毛垂坠着,几乎将眼尾那颗泪痣的光芒彻底掩埋,皂角的清香萦绕在鼻腔,勾得心猿意马。
那时就有种莫名冲动。
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别难过,他会保护她。
于是也真的那样做了。
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足够以假乱真。
“终于。”
他低喃着。
眼底寒芒乍现。
徐舟野摊开掌心,端详着,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方才替她捋头发时,指尖触到的顺滑发丝,像逗猫时的柔软。
动作引起绷带摩擦,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并不怎么强烈,他却不由得联想到薛芷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