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礼貌而生疏地回应,“这两天住院花费的钱,直接转给你,还是发给你助理?”
“都可以。”
“那曾经的那些费用…”
“姜小姐。”他倏地打断她,“我说过,你不必这样,那些都是过去,已经没意义了。”
徐舟野的话,是彻底把过去挑在明面上,不介意那笔债。
姜书屿感觉自己的胸腔又开始发闷,堵得很难受。
不过那也只是生理的反应。
仅此而已。
“确实没意义。”姜书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我并不想再欠你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绷紧。
徐舟野没再开口。
他们的沟通足以证明了,彼此已经朝着越来越远的轨迹相悖而行。
在那短暂的几秒里,徐舟野忽地感觉有什么东西迅速流失,像沙漏般转瞬即逝,可惜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只是转移话题。
“有件事我想知道。”他恢复曾经的淡漠,“那晚为什么晕倒?”
姜书屿睫毛颤了颤。
他是真的很会。
知道怎么往心脏处捅刀。
“徐舟野。”
自重逢过后,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不再有曾经的亲昵和温存,如今更像是糅杂了明显的抗拒和冷淡。
“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是否有些越界?”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
像是下某种判决。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来看,你似乎,并没有资格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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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僵硬的聊天不欢而散。
下午的天空阴沉沉的,明明是初夏季节,却那样沉闷。
徐氏集团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中心地带,地价贵得吓人,其顶层办公室更是能够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可以说是壕无人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主位上,男人单手撑着脸,眼眸半阖,正在休憩,姿态仍旧矜贵。
睫毛在下眼睑投出阴影,和平日里散发的冰冷气场截然不同,此刻多些柔和的味道。
徐舟野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连轴转的工作,导致他意识昏沉,做了一个年久失修的梦。
那年夏天,蝉鸣声声不断。
记忆里的京大校园,操场跑道弥漫着浅淡的橡胶味,经过时,鼻腔总是格外敏感。
那个栀子般的女孩在烈日中站得无比端正,让人不禁想到了旺盛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