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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准确无误地停在姜书屿住的公寓楼下,出院过后,她找到了合适的房租,迅速搬进去,拎包入住。
雨还在下。
司机撑着伞率先下车,反身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徐舟野抱着姜书屿,慢慢从里面出来。
她还是有些站不稳,徐舟野干脆继续横抱,司机撑伞将他们送进楼里,就很识相地回到车里等待。
一路畅通无阻地抱着她进去,等待电梯的间隙,他轻声说了句话。
“会好起来的。”
嗓音又轻又低,像是不愿惊扰她,再度激起其它的情绪。
姜书屿没有回应,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本能地寻求庇佑。
徐舟野的手工高定西装和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拿她包里的钥匙开锁,走进去,他眉头不自觉蹙了蹙。
和自己所居住的环境相比,实在是太简陋了,尽管如此,他没有丝毫的嫌弃,打开灯,把她轻柔地放在沙发中,他身上的西装衬衫有濡湿的水痕,是她留下的眼泪。
“。。。”
徐舟野半蹲下身,不声不响地垂眸注视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睡颜显得安详而美好,岁月静好的模样,纤长睫毛半敛,在白净的脸颊中投出阴影,眼尾的那颗小痣熠熠生辉。
恍惚中,她的模样竟然和多年前的少女重叠。
他给她讲题,辅导作业,过后的疲乏,让女孩子抵挡不住睡意。
她的睡姿不差,却喜欢抱他抱得紧紧的,很粘人。
“唔。。。”
姜书屿缓慢地发出呓语,眉头蹙起,像是梦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画面,身体小幅度地发着颤。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替她抚去眉眼间的疼痛,语气里隐约有着关切:“要不要喝水?”
她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铃声响起,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温情相处被打断,徐舟野原本不想打探她的隐私,可那铃声喋喋不休,直响两次,甚至有种不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趋势。
徐舟野拿过她的包,找到手机。
看清备注是‘梁栩’两个字,他的眼神深了深,只是摁静音键,没有任何动作。
或许意识到她在忙,没空接听电话,梁栩只好给她发送微信消息。
[书屿,明天有空吗?]
[来我工作室,咱们一起讨论新歌。]
新歌。。。
徐舟野的眉眼沉了沉。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梁栩和姜书屿的互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甚至那天无意间在街道窥见的画面,都潜移默化地在记忆中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