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见她和另外的男人言笑晏晏开始。
从他…心疼她开始。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要是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不近女色,甚至重逢后的梦境都会有纤瘦的身影弥留。
除了姜书屿。
根本没有人。
他不愿承认对她的感情。
可是心不会说谎。
“你真是…卑鄙!”
姜书屿咬着唇,声音冷得像浸了雨夜的寒气,这是她极少有的失态,连带着骂人的话,都透着几分被激怒的无措。
他分明是算准一切,挑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带着酒气赖在她家门口,让她想赶都狠不下心。
姜书屿转身回到客厅拿手机,拨打电话,带着些狠意,不过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你们徐总在我家,喝醉了,你现在方便的话,请过来把他接走。”
电话那头顿了顿,很快传来恭敬的回应:“好的姜小姐,我马上过去,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姜书屿转过身,看着玄关处几乎站不稳的男人。
他单手撑着墙壁,眼尾泛红,呼吸也有些沉重,一副难受的模样。
她分不清他是真的醉得难受,还是借着酒意装模作样。
就算是陌生人,姜书屿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在雨夜里狼狈不堪,更何况…
她咬了咬唇,硬邦邦地说:“你过来,坐着等。”
“…”
他无动于衷。
姜书屿不想管,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十几分钟后,她出来,对方还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撑着额头,似乎更难受。
她走过去,敷衍地架住他的胳膊。
对方的体重远超预料,沉甸甸地压在纤细的胳膊上,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抱怨:“能不能自己走两步?太重了。”
徐舟野像是清醒了,尽量配合着她的节奏,答应下来,嗓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嗯…”
她扶着他往沙发走,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尾指,那道浅浅的戒痕,猝不及防扎进眼底。
被刻意尘封的过往突然翻涌上来,带着铁锈般的涩味,让她心头一窒。
以至于,将他扶到沙发,几乎是‘摔’下去的,很明显的一声响,徐舟野眉头蹙得更紧了,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
姜书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别扭地别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问:“喝水吗。”
“不用。”他摇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眼底却悄然漫起暖意,“这样就很好。”
至少,她没有真的丢下他不管。
他们的感情已经沉在湖底,被岁月的水流反复冲刷,若他再不拼命伸手去争取,迟早会被淤泥掩埋,连最后一点光亮都不剩。
他赌不起,也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