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心软。
如今,她是感情里的上位者。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姜书屿的嗓音依旧很稳,甚至带着冰冷的困惑,“徐舟野,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要求我?”
话语清晰,掷地有声,每个字都透着不容转圜的坚决。
十八岁那年毫无保留捧出的炽热真心,早已在狂风暴雨的夜晚摔得粉碎,被泥泞彻底掩埋,连寻回的路径都已被时光覆没。
徐舟野的眼眶瞬间被更深的红意浸透,蒙上难以言喻的疼痛,那是痛到极致却无法流淌的煎熬。
“阿屿…”徐舟野的嗓音低得只剩气音,“别这样。”
哪怕他为她敛去所有锋芒,甚至接受那种不见光的情夫身份,放下一切姿态去挽留,都是徒劳,像伸手捕捞水中的月亮,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影从指缝间流走。
姜书屿任由他抱着,无动于衷。
她微微仰起脸,看向他那双沉郁的黑眸,声音放得很轻,像融化的雪花:
“你没资格来干涉我的事。”
“更没资格管我。”
“要是你想游戏继续,就必须认命接受这一切。”
“是。”他扯动唇角,尝到明显的涩意,像血腥味在蔓延,“我确实没资格。”
停顿良久。
“…可是我想争取。”
他忽然伸手,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捧住她的脸。
滚烫的唇胡乱落下来,从冰凉的额角,到轻颤的眼皮,再到挺翘小巧的鼻尖,最后,重重覆上她紧抿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更像濒临崩溃却紧绷的确认、绝望地标记。
他被她的话刺激得失去理智,像个仅凭本能驱动的躯壳。
短暂的掠夺过后,他的唇移开寸许,抵着她的唇角,喘息,混杂着无尽的痛苦。
“争取?”姜书屿的视线因回忆的氤氲而有些停顿,她低喃,像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没用的。”
“我现在不需要了。”
“不是争取。”他打断她。
“是喜欢。”
“阿屿…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不想失去你。”
多感人的情话。
命运的嘲弄莫过于此。
他们错误的时间里相遇,在不懂珍惜的年纪逢场作戏,他却又在她伤痕累累后清醒。
“徐舟野…”她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