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会求她。
将身段放低到如此地步。
可惜裂痕太深,时光河流奔涌向前,早就冲散了回溯的路径。
她沉默着开口,没有温度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终年不化的坚冰:“你知道我的态度。”
她没有动容。
重逢那天,衣香鬓影中,她隔着人群与他相望,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那目光是和此刻完全相同的疏离冷漠。
她早就已经独自熬过了那段最撕心裂肺的时期,挣扎、痛苦、不甘、以及漫长的自我愈合…终于磨平尖锐的痛楚。
如今的姜书屿,破茧成蝶,独立而强大。
“我知道。”他低下头,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沉,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骨血里,“你的态度,你的决绝…我都知道。”
“但是。”
尽管眼眶被烧红,血丝遍布,里面却燃着近乎偏执的微弱希望,“我想等你。”
“阿屿,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等你有一天累了、倦了,或者受委屈,记得回头看看。”他的嗓音很低,充满浓重的绝望,“我就在这里。”
“我是你的情夫,更是你最坚实、永远不会消失的退路。”
“我会守着你,用我的一切,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到来。”
简单的几句话。
被他赋予了千斤重量。
姜书屿伸手抵在他胸膛,用了些力,试图推开这具曾经眷恋、如今却只想远离的躯体。
“别闹。”
她的语气里终于有波动,却再也不是记忆中娇嗔或温柔的涟漪。
“我要走了。”
姜书屿别开眼,不再看他:“既然你执意要做我的退路,要当情夫,那情夫就该有情夫的样子。”
“至少现在,别挡我的路。”
这两句话轻飘飘地从她唇间吐出,分明是最无辜的恶意。
“…好。”
徐舟野从几乎窒息的痛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只能磨出一个字。
他x尊重她。
或者说,他再也没有不尊重她的资格。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开,那过程像亲手剥离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
曾经,他是京大光芒万丈的学生会主席,是篮球场上引得众人欢呼的焦点,是站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眼神笃定自信的天之骄子。
无数人仰望他,追随他。
如今,这个神坛上走下来的男人,却为了她,将自己碾碎成泥,低进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