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争取。”
他忽然伸手,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捧住她的脸。
滚烫的唇胡乱落下来,从冰凉的额角,到轻颤的眼皮,再到挺翘小巧的鼻尖,最后,重重覆上她紧抿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更像濒临崩溃却紧绷的确认、绝望地标记。
他被她的话刺激得失去理智,像个仅凭本能驱动的躯壳。
短暂的掠夺过后,他的唇移开寸许,抵着她的唇角,喘息,混杂着无尽的痛苦。
“争取?”姜书屿的视线因回忆的氤氲而有些停顿,她低喃,像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没用的。”
“我现在不需要了。”
“不是争取。”他打断她。
“是喜欢。”
“阿屿…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不想失去你。”
多感人的情话。
命运的嘲弄莫过于此。
他们错误的时间里相遇,在不懂珍惜的年纪逢场作戏,他却又在她伤痕累累后清醒。
“徐舟野…”她叫他的名字。
看清对方眼里的湿潮,姜书屿心脏忽然闷痛,映射到曾经崩溃过的自己。
她勾了勾唇,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原来,你也会难过。”
昏暗灯光投射出徐舟野俊脸的苍白,昔日的意气不在,那句没有回旋余地的话,让他几不可察地微震。
这场发酵的挽留,弥漫了相似的旧日情景,比多年前那个雨季更窒息。
如今角色彻底调换,决绝无情的高位者,如今已成为苦苦挽留的下位者。
潮湿记忆席卷而来。
那天的空气同样很闷,姜书屿离开包厢的画面,其实充满浓重的破碎感,她竭力咬着唇,好像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而更早之前的雨天…
明明是多么浪漫的天气。
不知是接她的第几次,伞下,他将她拥入怀中,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轻笑着对她低语:“来我这里躲雨。”
那时的她虽然没有回应,手却乖乖伸出来,温顺地搂住他的腰。
回忆与现实的尖锐对比,刺得心脏痉挛。
怎么会不难过呢。
徐舟野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掉无数玻璃碴。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很凉,像浸在冰里。
徐舟野没有强行握紧,只是牵引着,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缓缓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