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屿没有睁眼,语气低低的,蕴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你说呢。”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几秒。
忽然有温热的指腹轻轻贴上她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缓慢而极有规律地按压,技巧娴熟。
姜书屿有些意外,依旧闭着眼,任他照顾,他的技巧很好,有效冲淡她的疲乏。
“徐舟野。”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如果我让你明天再来,你会等吗?”
徐舟野毫不犹豫:“会。”
“如果我刚才根本没打算让你进门,”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淡的口吻抛出问题,“你会在外面,等一整夜吗?”
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会。”
姜书屿倏然扬了扬唇。
那笑容很浅,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在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映衬下,反而透出一种风情。
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带着近乎微妙的玩笑:“x…徐舟野,你好像条狗啊。”
她预想着他的反应,难堪的沉默,受伤的眼神,或是强自压抑的愠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徐舟野只是停下按压的动作,极其自然地,执起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得多,掌心温热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
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轻如羽毛、缱绻的吻。
“嗯。”
他应声,嗓音低沉而坦然,承认得没有半分勉强。
姜书屿愣住。
她被他这种全然接纳、甚至甘之如饴的姿态,微妙地取悦。
“开心了么,宝宝。”
她瞬间睁开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带着男性特有的硬朗。
他仍旧保持着半蹲在她面前的姿势,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像虔诚守护公主的骑士。
这个仰视的角度,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是深不见底、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爱意。
“你没有脾气?”她故意挑话,语气里带着挑衅,遮住那点被爱意包围后微妙的不自在,“我说什么你都接受,我做什么你都顺从?”
“嗯。”
他的眼神实在太滚烫,太直接。
姜书屿被盯得有些别扭,下意识别开脸,避开过于炽热的注视。
“徐舟野。”姜书屿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你这副样子,变得太快,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如假包换。”
他缓声回答。
两人的氛围奇异地平和下来,仿佛昨日那些撕心裂肺的争执与痛苦,从未发生。
徐舟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