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宴想的话,以他的条件,他足以匹配比她条件好千倍万倍的女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直被她当作星星仰望着的人,现在居然……喜欢上她了吗?
童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脑海中还有不同的声音在反驳着她,她脑子乱,心更乱。
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念头:她要走,她现在就得走!
这个想法清晰的从童鹿脑袋中冒出来的时候,她立马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脚腕上的伤还在隐隐的发疼,但是她顾不上太多,直接弯下身把拖鞋穿上。
虽然客厅离书房距离很远,童鹿却也没敢发出太多声响,她甚至连拐杖都没敢拄,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墙,挨着墙根无声的挪到了主卧那里。
除了手机之外,她就只有自己的外套和包了,昨天程宴在她睡前都全部帮她拿到了主卧里头,说是方便她自己找东西。
这会儿她把外套穿好后,拿起包包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和过来的时候一样,她动作还是那样轻,哪怕挪的很慢,她也尽量控制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为什么就想着离开,她或许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或者干脆就当那会儿还在睡着,努力把那个吻和那些话抛之脑后……
只要她能装糊涂,那她和程宴之间,就还是什么都没变。
可是童鹿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了。
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没办法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现在心里面非常乱,她不知道自己一旦再见到程宴时,会是什么反应。而如果他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真的要当面和她说起来,她又该怎么面对。
童鹿知道自己现在有点鸵鸟思维,她也知道遇到事情只想着逃避是不对的。可是目前为止,她除了逃走,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童鹿就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尽量无声的快速的往门口挪。
她冬天的鞋向来都是厚实的雪地靴,很好穿。但因为她现在脚还是肿的,穿起鞋肯定比平时要困难吃力。
她弯着腰拎着靴子,一点一点把疼肿的那只脚往鞋里面伸。
这时,身后忽然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在做什么?”
童鹿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一抖,一直用单脚努力维持着的平衡也瞬间被打破。
眼看着整个身子都要往前倾了,她下意识的就踩实了那只脚。
片刻,钻心无比的疼痛直接从脚腕处窜了上来,就好像昨天从楼上跳下来时落地的那刹那一样,童鹿疼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身后有凌乱又迅速的脚步声传来,童鹿还没有看清程宴的脸,整个人就先被他抱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他身上迅速下降的超低气压。
他生气了。
童鹿被重新安置到沙发上时,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了这句话。
想到这里,她抿着唇抬起头,只见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手机直接打电话开始联系医生。
这过程里,程宴一直静着一张脸,眼底的神色很沉很沉。
后来医生很快就来了,迅速检查了童鹿的脚腕后,皱着眉头说:“看上去比昨天要严重很多。”
这个医生是昨天在现场帮童鹿固定伤处的那位,对她这个脚伤还算了解,因为去过医院知道她骨头没事,所以这次程宴便直接叫了他过来。
程宴听见他的话之后,脸色更加沉了。
“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