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向那人看去,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不是贾琮又是何人。此时的他身穿儒服,头戴儒巾,手执摺扇,说不出的俊朗儒雅。
见眾人向他看来,贾琮拱手行礼:“贾琮见过诸位同学。”
听他口称同学,分明是以读书人的身份前来的,他们纷纷还礼:
“见过明玉公子。”
“琮弟,你,你怎么来了?”见到他,贾宝玉有些心虚。
贾琮看了他一眼:“眼见你们即將犯下大错,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犯错?明玉公子此言何意,我等为民请命,何错之有?”陈亭当即问道。
“『民?”贾琮看向了他,“你所谓的『民是这京城之中,为粮价上涨而愁苦的商贩农户?还是边关之外,被异族铁蹄践踏,易子而食的汉家百姓?”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贾琮提高音量继续道:“你们只见军中一匹马,耗费农家十年粮。却不见异族一把刀,能令千户绝炊烟!边关无辜百姓难道不值得你们救吗?”
贾宝玉脸色一白:“可一旦开战,无数士卒必当殞命啊!”
贾琮直直地看著他:“宝二哥,你熟读经典,岂不闻大仁不仁!妇人之仁,救一人而害百人;圣人之仁,舍百人而救天下!
今日我朝將士在边关死战,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关內万千百姓能安居乐业!你们在此空谈止戈,是要用亿万生民的安危,去成全你们个人的『仁义之名吗!”
他的声音中带著令人振聋发聵的力量,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让人心智被他所夺。
眾人心头一颤,面面相覷,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陈亭急道:
“我等是忠於社稷,才不忍见君王被小人蒙蔽,行此劳民伤財之事!”
贾琮冷冷地看著他:
“小人?你指的小人,是带兵出征的將军,还是浴血奋战的士兵?亦或是边关每日遭受异族铁骑践踏的百姓?”
“这……”陈亭吶吶不言。
“回答我!”贾琮喝道。
他的话如同雷霆一般在陈亭耳中炸响,他被震得头晕眼花,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贾琮看向眾人,朗声道:
“诸位同学,我知你们心怀赤诚。但救国,靠的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靠耍弄嘴皮。若真有心,当投笔从戎,以身躯卫道;或胸有甲兵,以谋略安邦。
且记住,我辈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非在此,行此授人以柄、自毁长城的愚行!”
这四句话再次震撼了眾人的心,他们纷纷露出惭愧之色:
“明玉公子教训的是,我们受教了。”
陈亭想要说什么,却根本不知从何处开口,而贾宝玉则是被贾琮的气势喝住,大脑中一片空白。
“既然都明白了,还不速速散去?”贾琮向他们挥了挥手。
眾人迟疑了一阵,见贾宝玉始终没有说话,便也只能散去。
此时,酒楼上的肖鹏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