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们吵几句,又有一名侍卫来报:
“陛下!江南总督八百里加急!”
“呈上来!”
魏德慌忙跑去,將急报拿了过来。
赵元看过之后,顿时勃然大怒,將那急报撕得粉碎:
“匹夫安敢欺朕!”
眾朝臣连忙询问缘由,赵元厉声道:
“寧王赵权公开质疑朕的血统,並且秣兵厉马,已经聚集十万之眾,图谋不轨。”
朝臣闻言齐齐一惊,这意味著赵权正在准备造反。
兵部尚书沈括满脸颓然:
“待凉州之败传开,寧王必反。徐釗新败,西北门户洞开;寧王崛起於东南,断我財赋根本。腹背受敌,此乃死局矣!”
户部尚书裴封大吃一惊:
“江南乃天下粮仓,漕运一断,京师百万军民,吃什么?喝什么?国朝危矣!”
眾人沉默,只有赵元的人还在嘴硬:
“一派胡言!寧王不过一紈絝宗室,兵虽多却乃乌合之眾!当效仿景帝故事,詔令天下兵马勤王!凡有不从者,即为逆党同谋!臣愿亲赴前线,寧可战死,也绝不向逆贼低头!”
赵元无力地靠在龙椅上,目光也有些呆滯。他轻抚著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头在隱隱作痛。
在他向察哈尔宣战之后,察哈尔已经调集大军陈兵边境。而凉州又败於赵睿之手,如今赵权又公开造反。他三面受敌,已经几乎死局了。
眾人见他如此模样,一颗心也都沉到了谷底,不知为何,他们忽然想到了刚才说的那首童谣:
东宫木,生新芽,旧时燕,归谁家?莫道真龙沉水底,且看凉州二月花。
难道,赵元的气数真的已经尽了吗?
“报!”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侍卫冲了过来:“嘉寧关八百里急报!”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嘉寧关是天下第一雄关,是中原王朝的门户,扼守著游牧民族南下的咽喉,战略地位极其重要,不容有失。
“念!”赵元心头一缩,只感觉心头更痛。
侍卫连忙打开信函,念道:
“臣,陇右道节度使李云亭顿首泣血。
今日辰时三刻,末將接前方斥候並嘉寧关逃出之溃兵急报,惊悉嘉寧关守將汪卫暗中勾结吐蕃,引狼入室。
今吐蕃大將钦陵已亲率精骑数万,入驻嘉寧关。我朝百年之雄关天堑,顷刻易主!关內粮草、军械、輜重,尽数资敌。守军之中,忠义之士或力战殉国,或溃围而出,余者皆降!”
轰隆隆!
侍卫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响彻整个金鑾殿,震得所有人头晕眼花,肝胆俱裂。
嘉寧关易主了!从此之后,中原王朝的西北方向將无险可守。凉州被叛军占据,嘉寧关易主,中原王朝的腰脊被斩断!
“天要亡朕!”
赵元只觉心头绞痛,一口逆血喷出,顿时昏死过去。
整个朝堂一片大乱,但更乱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