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朱燕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口。
吴东面带笑容,向他身边的“瘦马”使眼色,她们当即给他倒酒,左一杯右一杯的灌他。
在她们的鶯声燕语中,贾琮来者不拒,很快便醉眼惺忪了。
吴东见火候到了,当即向他问道:
“二公子,不知寧王打算何时草擬詔书啊?”
“詔书?什么詔书?”贾琮嘟囔道。
吴东连忙道:“王爷答应我等的江南盐政与税赋永续专营契。”
赵权为了获得他们的支持,承诺他们所持有的盐引份额將作为“铁券盐引”,允许他们子孙后代永久继承、转让,朝廷永不收回、永不增发。
这意味著盐业將从国家专营,变为他们的私有世袭封地,彻底杜绝新竞爭者出现。
此外,还授予他们“江南税赋总督办”之职,掌管江南各省的盐、茶、丝、瓷等核心商品的税收权,所收税银,除定额上缴国库外,余下皆可自行留用。
这意味著他们不仅垄断盐业,更成为了整个江南经济的“包税人”,拥有了合法的、几乎无限的敛財权力。
这也是他们宴请赵宏的最主要原因,他们这是在催著寧王儘快兑现承诺。至少,先將这件事情公布出来,將来不至於反悔。
贾琮闻言心头大怒,赵权这狗东西,为了起兵造反,竟然將国家的权利如此肆意出卖。给这些盐商都有这样的特权,他都不敢想给倭寇的又是什么。
“这事儿我哪里知道,又与我无甚干係。”他摆了摆手。
吴东拍了拍手,一名下人拿来了一个木匣子放在了贾琮的面前。
贾琮打开一看,珠光宝气晃得他睁不开眼,而在最上面的则是一张银票,上面標註著数字是“一百万”!
难怪都说盐商富有,只是隨便一出手就高达数百万两!这也让他心头愈发恼火。
“哈哈哈,好说,好说。”他大笑著合上木匣,“待我过几日去面见父王,必定要將此事儘快落实。”
见他答应,眾人也都笑了,他们频频向他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席间,贾琮藉故去了次厕所,想要观察一下吴家的地形。
但当他来到一个院里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心头一动,仔细聆听,只听一个声音猥琐的笑著:
“小美人,脾气可真烈。不过小爷我就是喜欢胭脂马。”
这熟悉的台词让贾琮心头想笑。
可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下作种子!没王法的畜生!你吴家真是烂到根上了,怎就养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烂了心肝的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嘿嘿,你只管骂,你越骂我越欢喜,你越骂我越兴奋!”先前那个声音猥琐的笑著。
“你別过来!你要是敢靠近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哈哈哈哈!甄晚秋,你这招对我无用,哪怕你死了,你的尸体也不是不行。”那人大笑著,声音中满是得意与兴奋。
听到这里,贾琮没有再忍,他衝上前去一脚踹开房门,高喝道:
“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