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我可以当你的狗,求求你,饶我一命。”他连忙哀求。
“如果你硬气到底,我还能高看你几分。只可惜,终究是个软骨头。”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我还没有当上王爷,我不想死!”赵燁痛哭流涕。
贾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赵燁咬了咬牙,他挣扎著爬起身来,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他的背影刺去。
但就在他刚刚举起匕首的时候,他整个人猛然一震僵在当场,目光中满是惊恐。
此时,贾琮打开了房门。
“你……”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大量的鲜血涌出。隨后整个人的便仰天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
贾琮刚从赵燁房里出来,侍卫便来稟报导:
“王爷,顾秉谦求见。”
“带进来。”贾琮淡淡道。
不多时,顾秉谦被带了进来,他神色憔悴,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他虽然提早出发了两天,但因为受到暗卫的阻挠,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延误了好几天才抵达。
而他也是贾琮要见的第二个人。
“老夫见过寧王殿下!”他向贾琮行礼。
贾琮扫了他一眼:“顾老所为何来?”
“王爷!老夫日夜兼程,冒死前来,只为问殿下一句:金陵城中那『分田予贱民的骇人之语,可是出自王爷之口?”顾秉谦死死地盯著他。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赵骏给抄了。
贾琮看著他:“是又如何?”
顾秉谦满脸痛心疾首:
“王爷是被哪个奸邪小人灌了迷魂汤,要行此自毁长城的绝路啊!先贤有云:『无恆產者无恆心,然恆產岂能予无恆心之氓隶?此非仁政,实乃乱政之源!”
无恆產者无恆心,这句话的原意是,治国者必须让百姓拥有足以温饱的產业,才能引导他们向善。
这原本是要求统治者施行仁政的劝諫之语,可到了顾秉谦嘴里却完全扭曲,反而將百姓定性为没有道德,天性蒙昧低劣的“氓隶”。意思是:好东西怎么能给那些低等的东西呢?
贾琮正要说话,但顾秉谦话语不停:
“这江南的稻米、丝帛、赋税,乃至您麾下大军的每一粒粮、每一文餉,哪一样不是仰赖士绅巨室维持?您今日若將土地分给那些只知眼前温饱的氓隶,是寒了真正能守土、输粮、定民心的士绅之心,这是自断根基,自掘坟墓!”
贾琮淡淡地看著他:“你此次前来,就是要对本王说这些的?”
听他语气不善,顾秉谦也冷哼一声:
“若王爷执迷不悟,则王爷之敌恐不止朝廷,更在江南桑梓之间!到那时,粮道断绝,舆情汹汹,府县阴违,王爷的大业莫非要靠那些连锄头都拿不稳的泥腿子来支撑吗?”
他这是在威胁贾琮,意思是:你要是得罪了我们士绅,我们便让你顷刻覆灭!
当然,他也是有底气说这样的话的,在江南世家大族的力量极为强大,无论是寧王还是朝廷,只要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能让他们功亏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