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摇头。
“一营?”陈涛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一个营只有十来条舰船,这点船哪里够剿灭倭寇的。
贾琮依然摇头。
“什么?一营都没有?那有多少?”陈涛懵了,其余將领也是一脸错愕。
“一艘。”
营中一阵沉默,陈涛用力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殿下,你说多少?”
贾琮提高了音量:“一艘。”
眾人闻言满脸莫名之色,他们虽然不懂海战,但也知道想用一艘战舰就去剿灭倭寇,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涛更是涨红了脸,努力压制著心头的怒火:
“殿下,此乃军中,岂能儿戏!且不说一条战船如何剿灭倭寇,单是那三千士卒如何上一条船!”
此时的船只,哪怕不是战船,而是专门的运兵船最大也只能载得下两千余人。贾琮竟然想要让三千人挤上一条船,这怎么可能。哪怕那条船上不装弗朗机炮,不装弹药,也挤不下这么多人。
综合以上种种,他甚至觉得贾琮在开玩笑,拿他寻开心。
贾琮环视了眾人一眼,忽然微笑道:“陈將军可愿与孤立下赌约?”
听他提及赌约,陆奕和陈涛一起皱眉,从目前看来,贾琮打赌还没有输过,难道他这次也有把握?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出如何用一条船装下三千人,还要凭藉著这条船来征服倭寇。
陈涛咬了咬牙:“殿下说怎么赌?”
“若孤能用一条船装下三千人,且靠它剿灭倭寇,便算孤贏。只要有任何一条做不到,便算孤输。若孤输了,往后这水战之事全权交由陈將军负责,孤绝不插手。”
陈涛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好,那若是末將输了,末將便將舍妹嫁与殿下为侧妃。”
眾人闻言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合著不管输贏,你横竖不亏。贏了就是水师第一人,输了往后就是国舅。
贾琮抬手:“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陈涛与他击掌。
……
数日之后,姑苏。
玉梅小苑。
甄清秋翻看著一本册子,轻嘆道:“不愧是殿下的红顏知己,这才情当真高绝。”
这里是妙玉曾经的家,现在是甄家暂时的落脚点。甄清秋正在翻看的,是妙玉以前写的隨笔。
二小姐甄淑秋点头道:“是呢,依我看来,只有殿下的才情能胜她,旁人皆是不如她呢。”
甄清秋点了点头,看向甄晚秋:“三妹,你觉著呢?”
甄晚秋没有回答她,只是痴痴地看著窗外发呆。
“三妹!”甄清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快回神。”
甄晚秋这才回过神来:“啊?大姐姐说什么?”
甄清秋嘆了口气:“你啊,自从回来之后,便成日魂不守舍的。也不知是饮了什么迷魂汤。”
自从和她们匯合后,甄晚秋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常发呆。
“小妹可不是饮了迷魂汤,她这是遇著了小贼,將她的心儿给偷走了。”甄淑秋噗嗤一笑。
甄晚秋脸色一红:“哪有!我只是,只是担心前线的战事罢了。”
前几天她们收到消息,朝廷军已经完成了集结,大战一触即发。
甄清秋也微蹙秀眉,略有些担心:“说的也是,这是殿下头回领军,不容有失。”
正在说话间,甄应嘉匆匆忙忙地从外头一路小跑进来,几女见状都是一慌,他们还没见过他如此失態和著急。
甄清秋和甄晚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莫非是前线有失,战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