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贾琮態度如何,他们自然感受得出来。当然,这也和贾琮並没有刻意遮掩有关。
“他收復了江南,似我等这『变节之辈,自是要清算的。”蒋平点头。
“可恨他非但尽收江南之兵,自身却並无损耗,我等无兵在手,根本翻不起风浪来。”王翔咬牙道。
他有想过寧王会失败,可完全没料到朝廷军本身连一点伤亡都没有,寧王军也几乎毫髮无伤。
这导致贾琮的实力暴涨,对於整个江南的掌控力度空前,而且在他还剿灭了数量眾多的倭寇以及海盗,在军中影响力也无人能及,这些让他根本生不起任何不轨之心来。
“此时说这些已经於事无补,我等该商议的,是如何应付过去。”蒋平也嘆了口气,对於这样的贾琮,他真的无能为力。
王翔在原地踱了一会步子:“既不能动武,那就只能『文斗了。这第一步,是你我二人要相互扶持,不可被他分化。”
两人联手基本操控了江南官场,尤其是寧王帮他们除掉了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的影响力更强了。整个江南官场,就是他们与贾琮周旋的底气。
蒋平点头:“不错,你我合则两利。如若被分化,唯有死路一条。”
王翔也重重点头,和他达成了最基本的默契。
“其实要说如何对付他,我心中倒是有些想法,还请蒋大人品评。”王翔想了想。
“哦?请讲。”
“所谓打蛇打七寸,对付人也一样,蒋大人以为,他的弱点在何处?”
蒋平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这却是不知,还请王大人解惑。”
“是『色。”王翔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有传言,甄应嘉打算將三个女儿一併嫁给他。他才来江南几日,便瞧上了人家的闺女。”
蒋平神色一凝:“倒是有几分道理,他妻妾眾多,据说还瞧上了不少军中將领的女子。王大人是想向他进献美人么?”
王翔微微一笑:“蒋大人,进献美人不过是最下乘的法子罢了,不可取。”
“哦?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我听闻蒋大人近来新纳了一房妾室,长得是国色天香,美绝人寰?”王翔问道。
“是。”蒋平点头,“王大人是想让我將这妾室送给他?”
“非也,非也!”王翔摇头,“我也有一房姬妾,乃绝色佳丽。过两日我等宴请他,说是为他庆功洗尘,在席间让她们献舞进酒。”
“然后呢?”
“然后,我等便当眾彰显忠心,倾尽所有助他。但会后,我等便放出风声,说他相中了两女美色,打算夺爱。”王翔的眼中浮现起一抹奸诈。
蒋平闻言眼睛一亮,喜道:
“如此一来,他若是敢动我们,那这事儿便是坐实了,旁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这两名美人才加害我等的。届时,朝臣必定人人自危,对他离心离德。”
“不错,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又岂肯做这等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王翔冷笑。
蒋平闻言大笑:“此计大妙。他一贯风流,这信儿传出去之后,旁人自然会信以为真。到时候,看他要如何自处。”
“不过,光有这一点也不足以完全掣肘他,还需要其余手段从旁协助。”
“王大人请讲。”
“他出身贾家,妻妾之中也多是贾家人。”王翔冷笑,“蒋大人可是忘了,贾家尚有十二房在金陵呢!”
贾家一共有二十房,在京城中有八房,其余十二房在金陵。
蒋平大喜:“不错,我等只要死死拿住贾家,必定叫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有这两事儿,我等高枕无忧矣!”
王翔摇了摇头:“不,还不够。”
“莫非王大人还有手段?”
“算不上手段,不过是些许小伎俩罢了。”王翔自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