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放火,你不怕被火焰吞噬吗?”莫星辰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蛊师,他注意到对方的手中正握着一个古怪的虫罐,罐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玄冰草在心中暗想:【这个爸爸还挺会玩火。】它一边躲避着小黑虫的攻击,一边乖巧地回答:“不会,我虽然怕火,但凡间火种还烧不坏我。”说着,它甩出几条触手,将一群扑来的小黑虫抽得粉碎。
莫星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回来护在我身前。”
玄冰草虽然觉得自己再给点时间就能解决这些虫子,但想到返春丹的诱惑,还是乖乖照做。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撤回,如一堵黑墙般挡在莫星辰面前,将矿洞一分为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它特有的菌类气息。
莫星辰看着眼前这面“墙”,伸手轻轻戳了戳那柔软却坚韧的表面:“能不能露个小窗口,让我看看对面?”
玄冰草立刻在身上开了个人脸大小的洞,透过这个临时的“窗户”,莫星辰看到对面的小黑虫已经聚集在蛊师周围,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球,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球体表面爬动,令人头皮发麻。
他从包里取出一叠符纸,递了过去:“玄冰草,你不是能长出很多手吗?把这些雷鸣符贴到虫球上去。”
“这么做我的手臂肯定会被炸得粉碎……”玄冰草发出委屈的声音,它的身体微微蜷缩,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
莫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什么,之后给你催化进阶,手臂不就回来了,你放心,我不但会炼返春丹,还能给你灵髓精华。”
“灵髓精华是什么?”玄冰草的语气中充满好奇,它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莫星辰不答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袋晶莹剔透的液体递过去。在矿洞昏暗的光线下,灵髓精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玄冰草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顿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美味,浑身颤抖着长出了数十个小伞。那些小伞像是绽放的花朵,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以后乖乖听话,天天都给你吃。”莫星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诱哄,但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对面的蛊师。
玄冰草兴奋得不能自已,小伞们争先恐后地抢着符纸,朝虫球飞去。符纸在空中划出道道金光,如流星般坠向目标。
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矿洞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激起阵阵尘土。火光在狭窄的空间中格外刺眼,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扭曲变形。
爆炸的气浪将蛊师掀翻在地,他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握着的虫罐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罐子上的纹路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蝎从破碎的罐中跃出,它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闪电般朝莫星辰扑来。
玄冰草想要阻拦,触手急速伸展,却已来不及。它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蟋蟀穿过自己的防线。
毒蝎咬在莫星辰颈上的那一刻,他心脏猛地抽搐,仿佛被人重重捏了一下。眼前闪过五彩光芒,世界开始旋转。
往事如走马灯般浮现,他看到小时候的柳晚晚,那个掉了门牙还在傻笑的小道姑。记忆中的她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少爷”,眼睛亮晶晶的。
“少爷……”
熟悉的呼唤传来,莫星辰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那只毒蝎。五彩的鳞粉在空中飘散,像是一场绚丽的雨。
意识消散前,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响,矿洞的景象如游戏背景般崩塌。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斑斓的光。
柳晚晚的身影出现在光亮中,她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想看清她的样子,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和记忆中一样爱笑,却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下坠的身体,他感觉到小道姑在发抖。她的手指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度,轻轻抚过他的面颊。
“少爷……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守寡啊……”柳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黑暗吞噬意识前,莫星辰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小道姑,哭了。
那个从小到大都笑嘻嘻的柳晚晚,此刻正抱着他失声痛哭。他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想告诉她不要哭,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柳晚晚泪眼朦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