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耳垂,鲜血顺着脖子流下。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血腥气,让人作呕。
“白雨!”沈元冲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沈元一个人竟然按不住她。
“小米!小竹!快进来帮忙!”沈元朝门外大喊。
两个副手闻声冲进病房。小米赶紧捂住白雨的嘴,小竹则去按她不停踢蹬的双腿。白雨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
“雨姐,你冷静点啊!”小竹被踹了好几脚,眼泪都出来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哭着问沈元:“元哥,雨姐咋回事,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怎么跟中邪似的?”
沈元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闪过几年前那次泰国之行的点点滴滴。那时的白雨刚刚经历了事业的低谷,几乎得了抑郁症。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夏天,白雨接连几个月都没有通告。她整日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见任何人。沈元找到她时,她正蜷缩在角落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带你去泰国散心。”沈元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他特意叮嘱过她到国外不要随便求神拜佛,可现在想来,从那次回国后,白雨的运势确实诡异地好转了。
代价是什么?
看着怀里疯狂挣扎的白雨,沈元心里一阵发寒。他收紧手臂,将白雨紧紧搂在怀里,像多年前他们还是恋人时那样。
“白雨,听得到我说话吗?是我,沈元啊。”他轻声安抚,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可白雨依旧在尖叫,眼泪打湿了沈元的衣襟。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要……不要过来……”她的声音变得微弱,“我不想再跳舞了……求求你们……”
病房里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痛苦都发泄出来。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下起大雨。
沈元闭上眼,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那些年白雨身上频繁出现的伤痕,那些莫名其妙的意外,还有她日益失常的情绪……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他想起那天在泰国,白雨独自一人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当她回来时,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自己找到了改变命运的方法。
当时的沈元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她心情好转的表现。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里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元哥,要不要叫医生来?”小米的声音打断了沈元的回忆。
沈元摇摇头:“先等等,她现在这个状态,打镇定剂可能会更糟。”
白雨的挣扎渐渐减弱,但她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停止。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你们听,”小竹突然竖起耳朵,“好像有音乐声?”
沈元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像是传统的泰式舞曲。可病房里明明没有任何音响设备。
白雨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不要……”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我不想跳……求求你们……”
沈元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就像在跳一支诡异的舞蹈。白雨的手臂和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快按住她!”沈元大喊。
小米和小竹赶紧上前帮忙,但白雨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病房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冷汗顺着沈元的背脊流下。他能感觉到白雨的体温在迅速升高,她的皮肤烫得吓人。
“叫医生!快去叫医生!”沈元朝小竹吼道。
小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在门口突然站住了。他使劲扭着门把手,脸色变得惨白:“元哥……门……门打不开……”
沈元抬头看去,病房的门确实纹丝不动,门把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
那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越来越清晰,节奏诡异而催眠。白雨的身体随着音乐律动,她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不要……不要再跳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好累……好累……”
沈元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他知道,那个在泰国求来的愿望,现在正在向白雨讨要代价。
节目组的电话打来时,玄冰草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指尖机械地滑动着,一条条无关紧要的信息从眼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