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让这个故事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柳晚晚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听得更加入神。
“幽都帝君能忍?”她追问道。
“忍?”白无常冷笑一声,“那老东西仗着自己官大一级,想让你爹瞧瞧他的厉害。结果你猜怎么着?”
柳晚晚摇摇头,眼睛瞪得大人的。
“你爹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出了冥界。”白无常说着,还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从那以后,那老东西再也不敢在你爹面前嚣张了。”
莫星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他就开始打小报告?”
“可不是嘛!”白无常一拍大腿,“那老东西天天往仙阙跑,说你爹这不对那不对。可你爹也不是吃素的,被告一次就还回去一次,打得那老东西连幽域都不敢出。”
柳晚晚听得手舞足蹈:“我爹真厉害!”
“所以我们就想啊,”白无常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与其被他压着,不如干脆造反得了。到时候咱们自己当幽都帝君,谁还敢欺负咱们?”
“造反?”柳晚晚瞪大眼睛,“这……这不会太危险了吗?”
白无常摆摆手:“怕什么?有你爹在呢。再说了,咱们冥界的兵力可不弱。你看看那些个牛头马面,哪个不是能打的?”
莫星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晚晚,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柳晚晚这才想起来:“对哦,咱们就是来讨个人情的。”
“借兵打七煞血魔是吧?”白无常眼睛一亮,“正好啊,咱们可以借机会杀到幽域去,帮你们打完仗,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造反。”
莫星辰看着柳晚晚天真的模样,心中暗叹。造反哪有这么简单,幽都帝君能坐稳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手里必然有压箱底的本事。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七煞血魔,可不能节外生枝。
“晚晚,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岳父大人谈谈。”莫星辰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起身。
“我也要去!”柳晚晚刚要站起来,就被莫星辰一个眼神制止。
她讪讪地坐回原位:“那少爷你去吧,我继续听白大哥讲故事。”
看着莫星辰离开的背影,柳晚晚转头问道:“白大哥,你刚才说我爹真的能打赢幽都帝君?”
“那是当然!”白无常拍着胸脯保证,“你爹一根手指头就能摁倒他。不信你问问其他人,谁不知道你爹的厉害?”
“他现在还在改善冥界的管理呢!”白无常兴致勃勃地说,“最近还组建了个高知管理组,都是些死了的教授专家,要研发什么投胎系统。”
柳晚晚好奇地问:“投胎系统是什么?”
“就是以后想投什么胎,直接在系统里选。”白无常眼睛放光,“比如我要是想投胎,说不定能选个熊猫当当。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柳晚晚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大哥,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
“有什么离谱的?”白无常不服气地说,“我觉得我当熊猫挺合适的,整天吃吃睡睡,多自在啊!”
就在两人说笑间,莫星辰进了内殿去找冥王。
“驸马爷大驾光临!”
鬼判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殿内炸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惊得殿外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
莫星辰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这称呼,听了这么久还是不习惯。不过为了晚晚,为了能让冥界的人认可自己,他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了。殿内檀香缭绕,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他拱手行礼,这套在人间早就过时的礼数,在冥界倒是受用。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有要事相商。”声音清朗,在殿内回响。
冥王端坐在雕龙画凤的檀木椅上,一张黑脸写满了不悦。这个便宜女婿,他是越看越不顺眼。指节在扶手上轻叩,发出规律的声响。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殿下,”李判官适时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驸马爷向来足智多谋,不如让他参详参详这次征讨幽域的大事?”
“你这是在说我女儿笨?”冥王眼睛一瞪,周身阴气骤然涌动。
“不不不,”李判官连忙摆手,额头渗出冷汗,“卑职的意思是,这等伤脑筋的事,就让上门女婿操心好了,何必劳烦我们小公主。”
莫星辰听到“上门女婿”四个字,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殿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李判官装作没看见,心想这位再吓人,也比不上他们家殿下可怕。再说了,把驸马爷说成上门女婿,这不是显得更亲近吗?他暗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