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帝君,”柳晚晚开门见山,语气沉稳,“除夕之夜,你在何处?”
“自然在殿中。”对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柳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现在才小年,你怎么知道除夕那晚会在殿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本殿每年除夕都在殿中。”幽都帝君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解释了。”柳晚晚冷笑,目光锐利,“你也记得穿越后发生的破事吧,对吧?七煞血魔祭天大阵,你可逃不掉这档子事?”
“胡说八道!”对方的声音陡然提高。
柳晚晚转向中陵魅帝,眼神坚定:“现在可以确定,就是他一个人干的。与五位叔叔无关。”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我爸拿下这片江山,龙椅随便哪位叔叔来坐都行。”
话音未落,通讯便断了。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五位鬼帝的表情各异,显然都在思考这番话的分量。
与此同时,幽都帝君在自己的殿中来回踱步,额头渗出冷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是五方鬼帝倒戈,他手中的军队根本不够看。
“陛下,这下可麻烦大发了?”小鬼在一旁焦急地搓着手,“五方鬼帝的兵马可都是精锐啊!”
“闭嘴!”幽都帝君一脚踹过去,怒吼道,“滚!”
待殿中只剩他一人,幽都帝君阴沉着脸拨通了人世界的联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七煞血魔这步棋,已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丫头比贫道想象的厉害。”对面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现在怎么办?”幽都帝君追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不急,只要拖到除夕之后……”对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柳晚晚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爸要真打下这片幽域江山,那龙椅谁来坐都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五方鬼帝的目光交错,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不同的神色。
幽都帝君的位置,就像一块香饽饽,明晃晃地悬在众人头顶。那位老人虽然还坐在龙椅上,可谁不知道他早已是个徒有虚名的摆设?就连最基本的冥司运转,都要靠这五位鬼帝打理。
柳晚晚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平日里这些鬼帝称兄道弟,可一旦谈及权力,那层虚伪的面具就开始松动。
“看来都动心了。”她凑到莫星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些老狐狸,怕是早就等这一天了。”
莫星辰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鬼帝的心思?表面上和气,背地里却各怀鬼胎。就像现在,谁都在等别人先开口,好借机表态。
突然,中陵魅帝猛地站起身,他一挥手,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无数白骨冥军从中钻出,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其他四位鬼帝见状,也不甘示弱。墨陵魅帝掏出一面清风剑,镜面射出的光芒化作千军万马;东陵鬼帝手中的酒杯化作一把火焰长剑,召唤出浑身冒着火焰的冥兵;西陵鬼君轻轻吹了一下手中的玉笛,顿时白雾弥漫,无数手持长矛的鬼卒若隐若现;南陵魅帝更是直接祭出一面黑色大旗,旗下站着整齐划一的黑甲军团。
柳晚晚看得目瞪口呆,这阵仗,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五支军队泾渭分明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莫星辰,现在怎么办?”她有些着急,目光在五支军队之间来回扫视,“我爸那边的冥兵虽然不少,但在幽域打架,总归是吃亏的。而且……”她咬了咬嘴唇,“要是真打起来,这幽域怕是要天翻地覆。”
莫星辰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你还记得灵灵那次的共情吗?”
“记得啊。”柳晚晚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可那次只是对付一个人,现在可是五位鬼帝……”
“原理是一样的。”莫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柳晚晚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那本破旧的符箓大全。书页已经发黄,边角甚至有些卷曲,但上面的符文依旧清晰可见。“莫星辰,你得画六张共情符。”
莫星辰接过书,快速翻到记载共情符的那一页。周围喧嚣不断,五支军队蠢蠢欲动,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但他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