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钱星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干什么?”
“你这么小,走丢了可不好找。”柳晚晚理直气壮地说,手上的动作不停,“这样我拽一下就知道你在哪了。”
“那他呢?”钱星河不服气地指着莫星辰,“你怎么不绑他?”
莫星辰默默举起手,红绳一端系在他手指上,另一端连着柳晚晚的手腕。绳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牵引的一线希望。
钱星河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跟着你们头顶的光球走就行了。”
柳晚晚看着钱星河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拍着胸脯,语气轻快,“这缚妖绳真的不会让你不舒服,只要你不跟它对着干,它就跟普通腰带没什么两样。”
她歪着头打量着钱星河腰间的缚妖绳,金色的光芒在暗处若隐若现。“还挺配你的呢,金灿灿的,跟你这身衣裳特别相称。”
钱星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的马屁。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缚妖绳,这东西确实不像传说中那般可怕,但总让他觉得不自在,仿佛随时会收紧勒住他。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皮革和木头的气息。窗外不时传来火车轮子与铁轨摩擦的声响,节奏单调而规律。
“现在说说正事,”他环顾四周昏暗的车厢,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怎么出去?”
柳晚晚指着旁边的车窗,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上回我就是从这儿跳出去的,底下软得很,跟棉花似的,摔不着。”
钱星河凑到窗边,不得不踮起脚尖站在餐台上才能看清外面的情况。漆黑一片的景象让他这个尸煞皇都有些发怵。寒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么黑……”他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迟疑,“真的安全?而且,一个孩子的内心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
柳晚晚叹了口气,原本轻快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不是心黑,是……”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远处,似乎在组织语言,“师父说每个人的魂阵都不一样。鹰子这样,大概是因为他太痛苦了。”
“可你不是说他很开朗活泼吗?”钱星河转过身,靠在窗边。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柳晚晚摊开手,声音里带着无奈,“被困在这里几个世纪,任谁都会变得阴郁吧。”
她的话让车厢里的气氛更加沉重。火车的轰鸣声仿佛也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为这个被困住的灵魂哀叹。
钱星河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这几百年都在沉睡中度过,并未经历这样的煎熬。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缚妖绳,那冰凉的触感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些。
“走吧,”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傲娇,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去找那个傻小子。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心结能把他困在这里这么久。”
柳晚晚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莫星辰:“莫星辰,我们出发?”
得到莫星辰的首肯后,三人依次跳出车窗。落地时,钱星河惊讶地发现柳晚晚说得没错,脚下确实软得像棉花。但这种柔软并不让人感到安心,反而给人一种随时会被吞噬的错觉。
漆黑的世界中,连月光都显得格外黯淡。他们的脚步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踩在棉花上的闷响。偶尔会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这地方……”钱星河环顾四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比本王想象的还要诡异。”
柳晚晚走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说:“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只要找到鹰子,一切就都好说了。”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依旧在原地打转。周围的景色始终没有变化,仿佛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徘徊。
“柳晚晚,”莫星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你确定知道往哪走?”
柳晚晚搓着手指,支支吾吾:“那个……上次好像也走了挺久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一直在绕圈,”钱星河甩着手里的缚妖绳,一脸无奈,“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这片区域。”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这是我们第三次经过这里了。”
柳晚晚顿时慌了,连忙蹲在莫星辰面前:“莫星辰,不如让我背你吧?你一定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