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钿河,专心应敌!”茅山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要分心!”
陆钿河应了一声,迅速结束通话。他知道父亲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魂魄离体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
陆钿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被抽离躯壳,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他低头望去,自己的身体还保持着操控机关的姿势,但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该死!”陆钿河心头一紧,额角渗出冷汗。这种时候离魄,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四周的战况愈发激烈,刀光剑影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陆钿河拼命地往回扑,想要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那几秒钟的耽搁,已经让局势彻底失控。
三台机关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齐齐停摆。血光乍现,惨叫声不绝于耳。
“撑住!星河!”旁边有人大喊,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
可陆钿河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壳被敌人的长剑划过。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在地上蜿蜒成一道暗红的小溪。
而此时的山顶上,柳晚晚正和莫星辰商议着破解灵力屏障的办法。她蹙着眉头,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这灵力屏障是赵老道设的,以我的道行,怕是一时半会儿破不开。”她咬着下唇,目光不停地往山下瞟去。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在她心上。
莫星辰站在她身侧,目光深邃。他注意到柳晚晚的手指已经将衣角揉得发皱,轻声道:“谁说只有你会破灵力屏障?”
“啊?”柳晚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莫星辰你该不会……”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莫星辰嘴角微扬:“我说的不是我自己。”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脖子上那块玉佩上。
柳晚晚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我爸给忘了!”她赶紧双手捧起玉佩,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爸爸,快出来帮忙呀!”
玉佩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带着几分宠溺:“没有肉身,爸爸也施展不了法术。”
柳晚晚眨了眨眼,目光在莫星辰和钱星河之间游移。她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钱星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举起双手,后退两步:“想都别想!本王的身体岂是随便能借的?”
“就他了!”柳晚晚根本不给钱星河反对的机会,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鬼气直接侵入钱星河的识海。即便是堂堂王爷,在冥王的威压下也只坚持了短短几秒就败下阵来。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后气质陡然一变。
冥王殿下接管了这具僵尸之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对这具身体不太满意,但眼下也只能将就了。
“爸爸!”柳晚晚连忙翻出随身携带的法器,“我这里有香炉、玄砂、符纸,还有黑狗血、糯米……”她一样一样地数着,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够了。”冥王殿下打断她的话,转向莫星辰,“你来画符。”
“岳父大人请说。”莫星辰恭敬地拱手。
“画几百张定山符。”
“几百张?!”柳晚晚惊呼,“爸爸,这也太多了吧!莫星辰会累坏的!”她担忧地看着莫星辰,眼中满是心疼。
冥王殿下看着女儿护夫心切的模样,心中暗叹。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儿女情长。他耐心解释道:“灵力屏障与山势相连,若不先将山势稳住,破解起来会更麻烦。”
莫星辰已经提笔,神色沉稳:“无妨,我能行。”
柳晚晚站在一旁,看着莫星辰专注画符的侧脸。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深知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莫影道长他们还在等着救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心中暗暗祈祷着莫影道长他们能够坚持住。
冥王殿下开始布置阵法,钱星河的身体虽然不够灵活,但胜在力量充沛。他一边走一边洒下糯米,在地上画出玄奥的符文。
山下的战况越发惨烈,而山顶上的破阵工作却不能有丝毫马虎。一张张符纸在莫星辰手下成型,每一笔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冥王殿下的动作也越发迅速,他在地上布下的符文渐渐连成一个完整的阵法。糯米撒落的轨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勾勒出玄妙的图案。
定山符与护宅咒的原理相近,只是前者的范围更广,威力更大,消耗的青霞之气也更多。山风呼啸,吹动着悬崖边缘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