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辰,”柳晚晚凑到莫星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赵冒礼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正在赶过去?”
莫星辰摇了摇头:“他现在应该还在全力应对前线。茅山师他们虽然已经被他算计,但至少能牵制住他的大部分注意力。”
“那我们岂不是占了便宜?”柳晚晚眼睛一亮。
“不要掉以轻心。”莫星辰提醒道,“赵冒礼能在天机阁中占据如此地位,绝非等闲之辈。”
柳晚晚撇了撇嘴:“我知道啦!不过……”她的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莫星辰,谢谢你。要不是你在半路提醒我们,现在我们可能还在困在陷阱中呢。”
确实,当时如果不是莫星辰及时叫停,指出他们应该思考赵冒礼的真正位置,恐怕现在已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我们的目标是围剿赵冒礼的老巢,而不是单纯去救援。”莫星辰当时是这么说的。这番话让柳晚晚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仙鹤在云层中穿行,渐渐接近了目的地。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雾气缭绕间,一个隐蔽的山洞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在那个隐蔽的洞府中。
赵冒礼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面前的蜡烛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师父,前线战况如何?”一个身着灰袍的弟子连忙凑上前问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茅山师他们虽然难缠,但终究不足为惧。”另一个弟子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尤其是茅山师的儿子,自从师父您动了他的魂魄,他已经无法连续操控那些机关了。这一仗,我们已经胜券在握!”
赵冒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望向洞府深处。那里供奉着一尊青铜像,像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不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洞府的宁静。
一个满脸血痕的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下淌:“师父!不好了!那个小道姑没去救茅山师,反而直接杀到我们这里来了!”
“什么?!”其他弟子脸色大变。
赵冒礼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你现在的意思,是让为师逃走?”
“师父,那小道姑带来的帮手太强了……”那弟子声音发颤,“他们已经打倒了外面守卫的十几个师兄弟!”
“既然她已经找到这里,那就会会她吧。”赵冒礼站起身,拂袖走向洞府外。
当他走出洞府时,看到的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十几个修为不俗的弟子,此刻全都像柴火一样被摞在一起。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呻吟不止。而在这堆“人形柴火”上面,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女正得意洋洋地踩着。
“喂,老混蛋!”柳晚晚扯着嗓子大喊,“本姑奶奶来找你算账了!你害得我们这群人天天累死累活的收拾你的烂摊子,今天我非得让你好看!”
赵冒礼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道姑,竟被她这副野蛮的样子逗笑了:“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嘿嘿,”柳晚晚得意地看向身后的莫星辰,“都是我家少爷厉害!他早就猜到你不会在前线。”
赵冒礼眯着眼打量着柳晚晚,若有所思。他身着一袭灰白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钱,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这位就是柳姑娘吧?”赵冒礼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沙哑,“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晚晚没有答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她能感觉到父亲冥王殿下此刻正通过钱星河的身体注视着这一切。
赵冒礼继续说道:“早就听闻包姑娘嫁了个才智过人的富商少爷,但没想到这位少爷竟能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他的目光在柳晚晚脸上逡巡,“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可好?”
这话里明显带着试探的意味,柳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对这个赵冒礼充满戒备。
就在这时,赵冒礼的目光突然转向钱星河,那张熟悉的面容让他瞳孔微缩。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时他就是钱星河麾下的得力助手,曾经并肩作战,可是后来……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钱星河体内,分明还藏着一个异样的魂魄。那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让他感受到强大的威压。
“王爷,”赵冒礼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几百年不见,风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