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柳晚晚睡不着,轻手轻脚地起身去阳台透气。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梨树上,树影婆娑,好不惬意。
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花园里踱步。定睛一看,竟是冥王殿下。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柳晚晚好奇地眯起眼睛,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枚戒指。冥王殿下的表情很是复杂,时而叹气,时而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么晚了还不睡?”身后传来莫星辰的声音。
柳晚晚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莫星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在看什么?”
柳晚晚指了指花园:“你爹在那儿。”
莫星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父亲的身影。他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他在干什么?”
“好像在看戒指。”柳晚晚说,“会不会是……”
“别胡思乱想。”莫星辰打断她,“我感觉你爹这个人,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找你娘亲。”
柳晚晚点点头,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九个月后,三胞胎降生,两男一女。
这一天,东方现青霞之气,莫家祖坟更是升起缕缕青烟,莫园上方百鸟齐鸣,上空更是出现了罕见的七彩祥云,种种异象令人啧啧称奇。
三个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老大像莫星辰,老二像柳晚晚,最小的女儿却生得极为特别,眉眼间隐约有几分像极了莫夫人年轻时的模样。
坐月子期间,柳晚晚收到了师父的明信片,邮戳显示竟是从巴厘岛寄来的。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明信片上的内容。师父说是去查赵冒礼的事,结果人家赵冒礼都已经被关进十八层地狱了,她老人家倒好,在巴厘岛享受起了阳光沙滩,上次阵法里她的八字问题居然对她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不过看在师父给三个小家伙都求了上上签的份上,柳晚晚也就不计较了。只是这签文她却解不开,师父说要等五年后才能看,现在看了只怕会把惊喜变成惊吓。
柳晚晚将明信片收好,望着三个小家伙甜甜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五年之后。
七月的骄阳肆意挥洒着炽热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个燥热的夏日伴奏。
京城的夏季总是这般难熬。山间的空气虽比城里清爽些,可这样的天气,按理说上山烧香的人该少些才对。然而,青云阁前的山路上依然人头攒动,香客们络绎不绝。
“这瑞云山的香火是越来越旺了。”一位挽着藤编菜篮的中年妇女擦着额头的汗水,对身边的同伴感叹道。
“可不是嘛,”同伴掏出手帕擦了擦脖子,“听说去年光是香火钱就有几千万。不过观里的道长们倒是不贪,大部分钱都用来做慈善了。”
“是啊,我家那口子去年就受过观里的恩惠。”中年妇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要不是青云阁资助,我家老三的手术费还真拿不出来。”
山路上,香客们或撑伞,或拿着冰水,有的脖子上还挂着时下流行的电动小风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老太太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看上去年近七旬,身形瘦削,布满皱纹的脸上沾满汗水。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难以看清前路,可她仍执拗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老人家,这天气这么热,您慢点走。”一位年轻女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老太太微微摆手,声音沙哑却坚定:“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婆婆,要不坐缆车上去吧?”另一位路过的香客好心提醒,“现在山上有缆车,很方便的。”
是的,山上如今已经建起了缆车。这还要归功于莫家那位阔少莫星辰,据说是因为夫人常年住在观里,他懒得爬山,索性出资修建了缆车。只因为观里传送阵对这位莫星辰似乎特别不待见,谁都能用,唯独他不行。
“缆车票价也不贵,”一位中年男子掏出钱包,“婆婆,我帮您买票吧,上下山一共就一百块。”
老太太却固执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用,不用。自己爬上去,才算有诚意。”
“这老人家也太固执了。”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这天气爬山多危险。”
议论声此起彼伏,老太太充耳不闻,仍旧一步一步向上挪动。她的步伐虽然缓慢,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