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你儿子。”柳晚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符咒。
村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压抑。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爱闲聊的大妈们也躲在家中,只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到了钱亮家,却发现屋子空空如也。不仅是钱亮,他的两个兄长也都不见踪影。屋内的摆设凌乱,似乎经历过一场混乱。
“老姐姐!”隔壁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跑来,“你可算回来了!你儿子钱亮半夜发病,送医院去了!”
钱婆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怎么回事?”她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老太太的胳膊。
“情况不太好,你快去看看吧!”老太太连声催促,“对了,记得带些钱,我儿媳妇垫着呢。”
钱婆婆连连点头,拉着柳晚晚就往医院赶。她们刚走,村里的人就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钱家也太邪门了,弟弟都病成那样了,两个哥哥却不见人影。”
“可不是,连电话都打不通,像话吗?”
“你们看见钱家老太太带来那两个小姑娘没?说是什么道观的大师。”
“开什么玩笑,那么年轻,能是什么大师?”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三个和钱婆婆要好的老太太决定追上去提醒。她们担心钱婆婆年纪大了,容易被人骗。
三个老太太追着追着,就追丢了。她们站在村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这可真怪了,钱家那位大姐这是要急匆匆地去哪儿?”王婆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着粗气说道,“她不是还需要拄拐行走吗?”
“可不是嘛。”李婆子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这会儿连公交车都还没来呢,她能去哪儿?”
张婆子抬头看了看天,半开玩笑地说:“难不成是飞走的?”
这话还真让她说对了。
柳晚晚站在村口等了一会儿,见公交迟迟不来,索性也不等了。她手腕轻轻一抖,一柄清风剑便出现在手中,剑身上铭刻着古朴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光。
“哇!”小荷荷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小手,“妈妈,这是什么呀?好漂亮!”
柳晚晚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了剑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妈妈,我也要!”小荷荷蹦蹦跳跳地就要上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钱婆婆还在发愣,突然被柳晚晚一把拉上了剑。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吓得直哆嗦,下意识地抓住了柳晚晚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
“婆婆别怕,我带着您呢。”柳晚晚拍了拍钱婆婆的手,语气轻松,“您看,这不是比坐车还稳当吗?”
剑光一闪,三人便消失在天际。等三个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到村口时,哪里还能看到人影。她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夏日的热气扰乱了视线。
柳晚晚挑了个僻静处降落,想着医院里人多眼杂,可不能让人看见御剑飞行这种事。谁知刚落地,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那天在飞机上遇到的空姐。她穿着便装,手里拿着手机,显然是在等人。看到柳晚晚的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是……是您?”空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天空,再看看柳晚晚身边的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
“大师!”空姐激动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感激,“多亏了您提醒我不要去吃火锅,我那些同事……”
“遇到麻烦了?”柳晚晚问道,目光落在空姐略显疲惫的脸上。
“是啊,”空姐叹了口气,“她们被几个流氓骚扰,还动了手。现在都在医院里治伤呢。”
柳晚晚点点头:“之前不是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吗?”
“我说了,可她们都说我迷信。”空姐懊恼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自责,“要是她们听我的就好了。”
钱婆婆在一旁着急地搓着手:“观主,孩子还在家等我回去呢。”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对对对,我们还有急事。”柳晚晚从包里掏出几张名片,递给空姐,“这是青云阁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找我。”
空姐接过名片,惊讶地发现正好是五张,和她受伤的同事数量一致。她刚要开口道谢,柳晚晚已经带着钱婆婆和小荷荷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