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规则的极致解析,是对暴力美学的绝对演绎。
天狼星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自己竟然曾妄想阻挡这样的存在。
战场归於死寂。
唯有风掠过金属废墟,在那些扭曲的空洞间穿行,发出单调的低鸣。
天狼星单膝跪入泥沼。
他膝盖没入淤泥三寸,高频震颤的魔力波动激起周围泥水的细微涟漪。
劫后余生的庆幸仅存留数秒,深沉的无力感便取而代之,灌满胸腔。
他垂下脑袋,视线落在沾满泥污的掌心。
这只手曾轻易凝聚星辰,撕裂苍穹。
此刻,它连构建最基础的巫术模型都显得力不从心。
身后,倖存的巫师或坐或躺,大口喘息。
眾人看向那台静默的暗金色机甲。
眼神中或是敬畏,或是感激。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因实力带来的疏离。
奥菲莉婭撑著法杖,勉强维持站立。
空气中那股抽离生命力的凋零规则虽已减弱,却依旧化作无孔不入的细密针刺,钻入毛孔。
卡佩瘫坐於地,面色惨白。
每一次呼吸,受损的內臟便牵扯著破碎的护盾碎片,传来阵阵刺痛。
天狼星膝下的泥沼埋葬著不明生物的骨骼碎片。
一块尖锐碎骨硌在膝盖上,清晰的痛感將他从刚刚那场超现实的战斗中强行拽回地面。
“战斗结束了?”奥菲莉婭注视著那台完好无损的机甲,嗓音乾涩。
天启者机甲未作回应。
机体缓缓转动。
那只巨大的暗金色独眼越过眾人,重新锁定远处神殿废墟的最高处——那张孤零零的黑色王座。
眾人视线顺势移动。
王座之上,乾尸般的神灵本体依旧端坐。
泰坦的毁灭重创了祂。
眼窝中那两点猩红光芒黯淡至极,隨时可能熄灭。
但祂仍旧存在。
“不,还没结束。”陈平碾碎了眾人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倖,“我们只是解决了一个稍微强壮点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