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
一夜的打坐,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总算充盈了一些,不再是空空如也。左臂的伤口在仙帝本源的滋养下,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血痂,不再疼痛。
他推开木窗,一股清晨特有的带著湿气的微凉空气涌了进来,混杂著坊市里已经开始升腾的各种味道。
他没有急著出门,而是將那三株凝神草中的一株,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他摘下其中一片叶子,用手指捻了捻,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三百年份,药力保存完好,足够了。”
他將这片叶子放回玉盒,然后把玉盒揣进怀里。至於那块沉甸甸的星陨铁,他暂时没地方放,只能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床下的一个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门而出,匯入了坊市清晨的人流。
他的目標很明確——东市,百草堂。
一刻钟后,他再次站在这家坊市最大的丹药铺门前。
清晨的百草堂,人还不多。
一个伙计正拿著抹布,无精打采地擦拭著柜檯,看到林风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看就是个穷散修,便又低下头去,连句客官要点什么都懒得说。
林风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柜檯前,目光越过那些瓶瓶罐罐,直接落在了后堂那个正在拨弄算盘的中年掌柜身上。
“掌柜的”他敲了敲柜檯,声音不大,“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那掌柜姓孙,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黑石坊市也算是一號人物。他闻声抬起头,皱著眉头打量了林风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不耐。
“小兄弟,买丹药去那边排队,要是卖草药,也得先让伙计验过。”孙掌柜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我这东西,伙计验不了。”林风说著,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孙掌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玉盒?
在黑石坊市,用得起玉盒装草药的,要么是真有宝贝,要么就是不懂事的愣头青,拿个破盒子装腔作势。看眼前这小子的穿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悦,觉得这小子是在消遣他。
但他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冲旁边的伙cei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心领神会,走上前来,一把就要打开玉盒:“我来看看是什么宝贝。”
“啪!”
林风的手按在了玉盒上,动作不快,却稳如泰山。
“我说了,你验不了。”
他的目光依然看著孙掌柜,语气依旧平淡,“这东西,得你亲自看。”
伙计的手被挡住,脸上顿时掛不住了,正要发作,却被孙掌柜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掌柜盯著林风那只按在玉盒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刚才那一下,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他心中微动,放下了手里的算盘,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非得我亲自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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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打开了玉盒。
当看到盒子里那株泛著幽幽蓝光的植物时,孙掌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蓝叶草?”
他嗤笑一声,抬眼看著林风,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小兄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不值钱的杂草,黑风山脉里遍地都是,你用玉盒装著,是想把它卖出黄金的价钱?”
旁边的伙计也跟著鬨笑起来:“掌柜的,这小子怕是想灵石想疯了,拿根野草就来咱们百草堂矇事,也不打听打听咱们这是什么地方!”
林风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玉盒里的那株植物上轻轻一点,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蓝叶草吗?”
“不是蓝叶草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天山雪莲?”孙掌柜一脸的不屑,但目光还是下意识地落在了那株植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