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地方,用一用。”林风开门见山。
“用我的地方?”老周更糊涂了,“用我这地方干什么?打烊了,明天再来。”他说著就要关门。
“修剑。”
林风吐出两个字。
老周关门的手,猛地一顿。他的目光越过林风的肩膀,看向店里那个摆放著断剑的架子,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修好那把青钢剑。”
林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交换,你的锻造台和地火,借我用一个时辰。”
老周彻底呆住了。
他提著油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著林风。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大半夜跑到他这里,说要修好那把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断剑?
那把剑的灵性通路,在断裂时已经被狂暴的灵力震得一塌糊涂,就像人断了的经脉,怎么可能接上?
“小哥,你別是来消遣我老头子的吧?”
老周的语气沉了下来,带著一丝被戏耍的恼怒,“我承认,你昨天说的那几句,是有点门道。但看几句书,跟真正动手,是两码事!炼器,靠的是手上的功夫,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经验!”
“你没有损失,不是吗?”
林风没有与他爭辩,只是淡淡地反问,“剑已经断了,还能比现在更糟?让我试试,成了,你白得一柄完好的法器。败了,它还是一堆废铁。而我,只需要借用你的地方一个时辰。”
老周被噎住了。
是啊,他有什么损失?
他看著林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狂妄,只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自信和从容。
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
万一呢?
万一这小子,真的不是凡人呢?
“……进来吧。”
最终,他咬了咬牙,拉开了门板,侧身让林风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店铺的后院,就是一个露天的锻造场。
一个半人高的地火炉,旁边堆著黑色的焦炭,一个巨大的风箱,一个厚重的锻造台,以及墙壁上掛著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锤子、钳子。
林风走到地火炉前,扫了一眼,还算满意。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
“火石和焦炭在哪?”
“……在那边墙角。”老周指了指,依旧抱著双臂,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林风也不废话,他走到墙角,取来火石和焦炭,熟练地点燃了地火。然后,他拉动那个巨大的风箱。
“呼——呼——”
风箱鼓动,雄浑的风力灌入炉膛,原本还只是橘红色的火苗,瞬间暴涨,变成了炽烈的、带著一丝淡蓝色的烈焰。炉膛內的温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攀升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