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却並未动怒。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事退下。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並小心地带上了石门。
静室里,只剩下林风和张鹤。
以及一壶裊裊升起的热气。
张鹤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林风行云流水般地洗杯、烫盏、分茶。整个过程,林风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在待客,而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股子气度,张鹤绝不相信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少年散修身上。
直到林风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他对面的蒲团前,他才开口。
“好茶。”
“坐。”林风吐出一个字。
张鹤也不客气,盘膝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温润的灵气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好茶!”
张鹤的眼中再次闪过讶色,“这茶真不错!林小哥好雅兴啊!”
他没有再用前辈这个称呼,而是换成了林小哥,看似拉近了距离,实则是一种试探。
林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品著茶,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张鹤见他不为所动,便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林小哥,老朽今天来,是代表散修联盟,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说。”
“黑风帮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张鹤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著林风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黑疤和他那几个手下,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小哥能以一己之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解决他们,这份实力,让老朽佩服。”
他说著,一股属於筑基初期的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向林风压了过去。
这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根底。
然而,让他失望了。
那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脸色发白、呼吸困难的威压,落在林风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林风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没有。
他甚至还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又悠然地抿了一口,仿佛那股威压,不过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张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少年,绝不是炼气期!
能够如此风轻云淡地无视自己的威压,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筑死期,甚至……可能更高!
一个如此年轻的筑基期高手,还不是宗门弟子……这背后代表著什么,张鹤不敢再想下去。
他当机立断,立刻收回了威压,站起身,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朽孟浪了,还请前辈恕罪!”
这一次,他口中的前辈,叫得心悦诚服,再无半点试探。
“坐下说。”林风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我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