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根本就不知道金丹期意味著什么?
张鹤更倾向於前者。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风:“这是李二和赵雅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处理黑纹虎材料换来的灵石,一共八十枚中品灵石,一枚不少。”
林风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闭关前不是让你转告他们,灵石让他们自己留著吗?”
“我说了,可那俩孩子犟得很,死活不要。”
张鹤无奈道,“他们说,前辈的赏赐,他们已经受了,这笔钱,是前辈应得的,他们一分都不能拿。还说……还说要是前辈不收,他们就跪在您洞府门口不起来。”
林风沉默了。
他看著张鹤手里的储物袋,眼神有些复杂。
八十枚中品灵石。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於那两个在底层挣扎的散修来说,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身家,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希望。
他们却选择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这种近乎愚直的淳朴和感恩,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珍贵。
“东西我收下了。”
林风最终还是接过了储物袋,“你告诉他们,我另外有事交代他们办。”
“哎,好,好!”张鹤见他收下,总算鬆了口气。
“他们在哪里?”
“应该是在北市入口那个王记小酒馆,那里的烤肉和灵酒最便宜,他们平时都在那歇脚。”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北市走去。
张鹤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天衍宗的事要小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提醒,对这位深不可测的林道友来说,可能很多余。
……
王记小酒馆,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一个搭在巷子口的棚子。
几张油腻腻的木桌,几条长板凳,就是全部的家当。
林风到的时候,李二和赵雅正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桌上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放著一盘最便宜的凉拌妖兽筋,还有一壶浑浊的灵酒。
李二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劣质的疗伤药膏,涂抹著自己那只依旧青紫浮肿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每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赵雅坐在一旁,眼圈还是红红的,她没有动筷子,只是呆呆地看著桌上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的散修们吵吵嚷嚷,划拳的,吹牛的,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落寞的兄妹。
林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前辈!”
李二和赵雅同时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碰倒了桌上的酒壶。
浑浊的酒水洒了一桌,两人顿时手忙脚乱。
“坐。”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两人这才慌慌张张地重新坐好,局促不安地看著他,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