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臊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林小婉几乎睁不开眼。
那股味道,混杂著腐烂的血肉和一种浓烈到刺鼻的土腥气,钻进鼻腔,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衣角里藏著的几张符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头熊,太大了。
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五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將三人完全笼罩。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被重锤擂过,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它身上那棕黑色的长毛,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一种……一种混合了暴虐与戏謔的猩红。它就那么盯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块已经摆上餐盘的肉,思考著该从哪一块先下口。
“咕咚。”
凌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他握著剑柄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剑修,他的感知比林小婉更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头嗜血熊周身涌动的灵力,雄浑、凝实,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这股压力,比他曾经面对的任何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都要强得多。
硬闯,绝对是找死。
可现在,退路已经被那庞大的身躯堵死,他们就像被堵在洞里的老鼠。
“前辈……”
凌云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却死死锁定著嗜血熊,不敢有丝毫鬆懈。
“別慌。”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瞬间抚平了两人心中的涟漪。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头熊,而是微微侧头,看著洞壁上那些被熊爪刨出的深深划痕。划痕的边缘,还残留著一些金属碎屑的反光。
“四阶妖兽,嗜血熊。天赋神通是狂暴,受伤越重,力量越大。皮糙肉厚,寻常下品法器连它的皮都划不破。”
林风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看那些划痕,之前那几队人,法器都崩碎在它身上了。”
林小婉和凌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石壁上看到了几截断裂的剑尖和刀片,嵌在石头里,闪著微弱的寒光。
两人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头正迈步逼近的巨兽身上,“畜生终究是畜生。你看它走路的姿態,左前掌落地时,总会慢上半拍。那里应该有旧伤。而且,它每次呼吸,腹部的起伏都最大,那里的毛髮也最稀疏。”
“弱点,在腹部。”
他言简意賅地做出结论。
嗜血熊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个最瘦弱的食物的轻视,它停下脚步,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熊掌猛地捶打著自己岩石般坚硬的胸膛。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在整个洞穴里迴荡。洞壁被震得嗡嗡作响,林小婉只觉得耳膜刺痛,脑袋一阵发晕,差点站立不稳。
“凌云,”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从左侧骚扰,用你的快剑,专攻它四肢关节,別指望伤它,拖住它的注意力就行。记住,一击即退,別跟它硬碰。”
“小婉,”
他又转向林小婉,“退到那块钟乳石后面,离我们至少三丈。准备好你的回春符和金刚符,看凌云的状况,隨时准备支援。”
“是,前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