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中的鬼头大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刚宰了头大傢伙吧?看你们这狼狈样,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识相的,”
他將鬼头大刀扛在肩上,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一阵闷响,“把身上所有的储物袋,还有那头妖兽的材料,都交出来。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们留条全尸。”
他身后的七名劫修,也都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的鬨笑,手中的兵器明晃晃的,將三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又来了。
林小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凌云脸色凝重,左手握紧了剑,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虽然他身受重伤,但让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林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跟对方废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个疤脸头领一眼。
然后,一股属於筑基期的灵力威压,从他体內,缓缓地释放了出来。
这股威压並不算特別强横,和疤脸头领在伯仲之间。
但就在这股威。。。压释放出来的同时,一丝微不可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意,也夹杂其中,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在场的所有劫修。
疤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与死亡为伴的劫修,他们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宋明那种温室里长大的宗门弟子要敏锐一万倍!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在释放出气息的那一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远比这秘境里任何妖兽都要恐怖的……绝世凶兽!
那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这几个人,就会像被捏死的虫子一样,瞬间毙命。
“咕咚。”
疤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他握著鬼头大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滚。”
林风终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就像是一道赦令。
疤脸浑身一激灵,如蒙大赦。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脸面,扔下手中的鬼头大刀,转身就跑!
“跑啊!”
他那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在乱石堆的后面,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要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围堵,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林小婉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那几个劫修落荒而逃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她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感慨。
“有前辈在,”她小声地对身旁的凌云说道,“我们好像……省了不少麻烦。”
凌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林风没有理会两人的感慨。他只是抬头,望向山谷的深处,那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比外围更加浓郁和纯粹。
“这只是开胃菜。”他淡淡地说道,“第三层,危险的东西还多著呢。別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