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场,因为林风那句平淡的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两个拦住他的天衍宗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把手里的长剑往前一横,厉声喝道:“放肆!你是谁?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大比秩序!”
林风的脚步没停。
他甚至没用正眼看那两个弟子,就像没看见他们横在身前的剑一样,径直往前走。
那两个弟子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心头髮慌,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等他们反应过来,脸上更是掛不住,提剑就要刺过来。
“住手。”
高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及时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弟子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了剑,但依然挡在林风身前,一脸警惕。
裁判长老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林风身上。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人比林风吃过的饭还多。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话。
面对数千人的注视,面对宗门执法的弟子,他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这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有的。
“这位道友,”
裁判长老缓缓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你说她的丹炉里被人下了东西,可有证据?”
林风终於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目光与裁判长老在空中交匯,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证据?”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她的操作,我看在眼里。从温炉到提纯,三十五种药材的处理,堪称完美。为何偏偏在最后一步,药力会突然失控反噬?长老您是丹道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没有直接拿出证据,而是反將了一军。
裁判长老眉头紧锁。他当然觉得奇怪。
林小婉之前的表现,那种对火候和药性的理解,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但他更愿意相信,是她心性不稳,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毕竟,被人下毒这种事,在天衍宗亲自举办的大比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丑闻。
“哼,强词夺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赛场中央传来。
是李雪。
她一脸鄙夷地看著林风,冷笑道:“自己学艺不精,炼丹失败,就想攀诬別人?真是可笑!我看你跟她就是一伙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同情,逃避失败的惩罚!”
她的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不少宗门弟子的附和。
“就是!输了就输了,还找藉口,真给我们修士丟脸!”
“我看就是想讹诈宗门,赶紧把他轰出去!”
林风根本没理会那些叫囂,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裁判长老一人身上。
“长老,您不妨闻一下她丹炉里散发出的气味。”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除了药材烧焦的糊味,是不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肉的腥臭?”
裁判长老神情一动。
他刚才確实闻到了一丝异味,但以为是炸炉前的正常现象,並未深究。经林风这么一提醒,他再次凝神细嗅,脸色瞬间变了。
没错!那股味道很淡,被焦糊味掩盖,但確实存在!那不是药力衝突该有的味道!
“那是什么?”
裁判长老下意识地问道。
“腐心草。”
林风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