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山脉,外围。
一处临时的营地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数十名身穿赵家服饰的修士,一个个垂头丧气,围著几堆篝火,却没人说话。
营地中央的帐篷里,更是传来一阵阵压抑的怒吼。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天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那张由百年铁木製成的桌子,应声而碎,木屑四溅。
他那张国字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赵家在东部立足上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他天衍宗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门长老,也敢扣我的物资,占我的矿场?”
“族长,息怒啊!”一旁的赵雷,连忙上前劝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天衍宗和青云宗摆明了是要为那条灵脉死磕,我们现在跟他们硬碰硬,討不到好处。”
赵雷,赵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筑基后期修为,炼体术已小有成就。他此刻也是一脸的憋屈,但他比暴怒中的赵天雄,要冷静得多。
“討不到好处?难道就这么算了?”赵天雄怒道,“我赵家的矿工,现在还被他们当奴隶一样使唤!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今天带著人去天衍宗的临时据点交涉,结果连门都没进去。那个叫王旭的长老,隔著阵法,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宗门办事,閒人退避”,就把他打发了。他要是敢硬闯,对方立刻就以上报宗门、指控赵家勾结青云宗为由相威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族长,我已经派人,去联络我们在青云宗那边的关係了。”赵雷沉声说道,“既然天衍宗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我们把天衍宗的兵力部署和后勤路线,卖给青云宗。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山观虎斗!”
“哼!也只能如此了。”赵天雄的怒气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依旧愤愤不平,“只是可惜了那条中品灵脉……要是能被我们赵家拿下,不出五十年,我赵家就能再添一位金丹!”
两人正说著。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一个负责守卫的赵家子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恐和不解。
“族……族长!不好了!”
“慌什么!”赵天雄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天衍宗打过来了?”
“不……不是!”那子弟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天上!天上掉下来一个……一个巨大的银色怪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天雄皱眉,和赵雷对视了一眼,立刻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一出帐篷,他们就愣住了。
只见营地上空,一艘巨大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银色巨舰,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
那流畅的线条,那冰冷的金属质感,那股超越了这个时代审美的、充满力量与速度的美感,让在场的所有赵家子弟,都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法器?
妖兽?
还是……天外来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一道身影,从那银色巨舰的船头,缓缓飘落。
他身穿一袭黑衣,面容年轻而冷漠,眼神深邃如渊。